“收兵!绞杀溃兵,一个不留!”
众人齐声应诺,转身杀回战场。
那些被甩在后方的契丹溃兵,早已没了斗志,四散奔逃。有的被追上砍倒,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跑进山林里不知所踪。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契丹人的弯刀、皮甲、旗帜丢得满地都是,战马无人收拢,在旷野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温秀骑在马上,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没多久,他就从马上滑落下来,摔倒在地
不是他受伤,而是他累虚脱了,也中暑了,此刻他就想闭眼躺着
其他牙兵也是如此,树荫下,一片干净的地上,众多牙兵盔甲没脱就躺得四仰八叉,有的甚至开始呼呼大睡!
温秀躺了半个时辰,这才起身。
他的极品横刀已经卷了刃,刀柄上的缠绳被血浸透,滑腻腻的。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从地上捡起一把契丹人的弯刀,掂了掂,不如横刀顺手,轻飘飘的,于是嫌弃的丢掉
“都头!”
赵大壮从后面赶上来,盾牌上多了十几道新痕,脸上也添了一道血口子,但咧嘴笑着:
“咱们打赢了!”
温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转头望向耶律阿保机逃走的方向,旷野茫茫,早已看不见人影。
他心里有一些遗憾,耶律阿保机这个祸患跑了,不妙啊
远处,李承训正在收拢部队,清点战果。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见人就喊打得好,此战大捷
几个都头围在他身边,周安正在说著什么,李承训频频点头。
温秀策马走过去,李承训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快步迎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温都头!打得好!本少主没看错人!”他的手掌拍在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秀抱拳:“少主过誉,此战全赖少主运筹帷幄、调度有方。”
“哈哈哈”
李承训哈哈大笑,显然很受用这马屁。他拍了拍温秀的肩膀,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温秀站在原地,看着战场上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的士兵。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把整片战场染成了暗红色。
尸堆、断旗、散落的兵器,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
但这种累,不是疲惫,是那种把命豁出去之后、发现还活着的那种如释重负。
“都头,”
赵大壮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契丹人的弯刀,刀鞘上镶著宝石,看着就值钱,“这个能拿不?”
温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拿吧,放心大胆的拿,这是我们应得的!”
赵大壮嘿嘿一笑,把弯刀塞进怀里,又跑去找别的战利品了。
温秀翻身上马,朝榆关的方向驰去,他要回去洗个澡!
身后,战场上还在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万军之中,牙兵都头们并没有被围的觉悟。
近乎斩杀所有辽军亲卫后,他们在辽军牙帐中翻找了半天,愣是没见到耶律阿保机的影子,只有许多契丹侍女和仆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温秀郁闷无比,一脚踢翻了一个铜盆,盆里的炭火溅出来,差点烧着帐帘。
赵大壮见到牙帐内的金银器皿,眼睛都亮了,开心地拿起来揣进怀里,却被温秀一脚踢在屁股上。
他嘟囔了一声,无奈放下,重新拿起刀。
温秀从案上拿起一瓶酒,拔开塞子走出牙帐。
帐外,辽军帅旗已经被砍倒在地,旗帜在泥水里被踩得稀烂。
而牙帐周围已经被辽军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刀枪如林,大有无论如何也要剿灭他们的态势。
温秀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烧得胃里火辣辣的。
他知道,耶律阿保机已经逃出营帐了,正躲在某个角落指挥士兵猛攻。
但他也知道,帅旗一倒,即使阿保机能指挥部分军队,大军见帅旗倒下,定然人心惶惶。
他抬头望天,烈日高照,高温加上身穿重甲,他此刻早已汗流浃背,已有力竭之兆。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脖子里,又黏又痒。
他又灌了几口酒,把酒瓶丢给赵大壮。赵大壮接过,仰头猛灌了几大口,递给赵无忌。
赵无忌抿了一口,擦了擦嘴
温秀大声说道:“妈的,鬼天气真他妈热。老子怕是没被敌人杀死,倒是要晒晕过去,走吧正好杀人泄泄火。”
说完,他提刀径直走向沙场,赵大壮与赵无忌紧随其后。
来到交战兵线后,温秀拍了拍韩老二与安摩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