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作揖:
“谢都头提点!谢都头宽宏大量!小的记下了,一定拿捏好分寸,只求财不招怨,细水长流!绝不敢给都头惹半点麻烦,下月两千贯定然多得多、安安稳稳送到您手上!都头放心,小的以后一定处处小心,事事都听都头的!”
温秀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重新拿起账册,一页一页地翻著,看得很仔细。
不是在看数字,是在看门道。
靠岸抽头、商铺平安钱、脚夫孝敬、私船放行、查货打点
这些名目,每一个都是一条财路,每一条财路背后都是一套血淋淋的规矩。
他要搞清楚这套规矩,不是为了自己捞钱,是为了知道这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谁在经手、谁在分润。
在这个世道里,不知道钱从哪里来,就不知道刀该往哪里砍。
码头上,一艘粮船正在卸货。
挑夫们扛着麻袋从跳板上走过,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船老板站在码头上,手里攥著一叠单据,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心疼还是麻木。
他们看到码头凉亭的牙兵们,下意识地低下头,拐远两步
温秀看着账册,他没有动军粮、官盐、官铁的税收,因为他知道这是魏博牙兵的命根子。
动了这些红线,他大舅都扛不住那么大的锅。
因为天雄军还在打沧州,这钱粮和装备哪里来,就靠这三样收入。
谁动了,所有牙将都会跟你拼命!
所以温秀知道哪些东西不能动,哪些油水可以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