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秀的家
    温秀在军营里又待了半个月。

    说是什长了,其实也就是个管十个人的小头目。

    但他干得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着他那十个兵跑操、练刀、练阵型。

    赵无忌的箭法确实好,五十步内指哪打哪;那两个重盾手力气大得能扛着盾牌冲锋;四个长枪手的配合也渐渐有了默契。

    日子过得充实,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李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家?”

    “家??”

    温秀愣了一下,

    “你娘托人带了好几次话了,”李横瞪着他,“说你再不回去看看,她就亲自来军营揪你耳朵。”

    “哦。”

    “哦什么哦?明天给我滚回去!”

    温秀摸了摸后脑勺,没说话。

    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他没有家,早年跟着爷爷奶奶,他们没了家也就没了。

    成年后,他的“家”是一间月租八百的隔断间,十平米,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就转不开身。

    后来生病了,连那间屋子都租不起了。

    这一世的家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穿越过来这些天,他一直在打仗、杀人、守城、招兵,脑子里装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那个“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概念。

    但舅舅李横说了,他就得去。

    第二天一早,温秀揣著这些日子攒下的军饷,去了一趟集市。

    他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站在集市中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有点茫然。

    卖菜的大婶看他穿着牙兵的衣服,害怕又殷勤地招呼:“军爷,买点什么?”

    “米。”

    “好嘞!”

    大婶给他称了四十斤白面,用布袋装好。温秀扛在肩上,又往前走。

    肉铺的老板正在砍骨头,看到他也堆起笑脸:“军爷,新鲜猪肉,要不要来点?”

    “这是什么肉?”

    “瞧军爷说的,当然是羊肉,难道还是外面的米肉不成?”

    “那来五斤,再配点料!”

    “好嘞!”

    老板手起刀落,砍下一大块五花肉,肥瘦相间,油汪汪的。

    温秀把肉挂在米袋子上,又想了想,拐进了一家布庄。

    他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挑了几尺看起来不错的青布,又买了一盒点心。

    那种用油纸包著的、上面印着红字的糕点,看着就贵。

    付钱的时候他也没心疼。二十贯背身上,花个几百文算什么?

    买完东西,他按照模糊的记忆中的路穿过半座城,拐进一条窄巷子。

    巷子很旧,两边的土墙斑斑驳驳,墙角长著青苔。

    但地上扫得很干净,家家户户门前还摆着几盆蔫头耷脑的花。

    温秀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门上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门环是一只铁做的兽头,锈迹斑斑,但被摸得发亮。

    他站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上还沾著面粉。她看到温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秀儿?”

    温秀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就是他这具身体的母亲,李云娘!

    眉眼间确实和李横有几分相似,但比李横柔和得多。

    她个子不高,瘦瘦的,看着还很年轻,但眼神憔悴。

    在这个时代,女人是负资产,越早嫁人越好,所以温秀的娘很早就成婚了并生了温秀。

    “秀儿,是秀儿回来了!”

    妇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我托人带了多少回话,你都不回来,我还以为秀儿你”

    她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温秀有点手足无措。

    前世他妈在他小时候就跟他爸离婚了,他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后来老人走了,他就一个人。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拉着手、红着眼眶地念叨过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干巴巴地说。

    李芸娘这才注意到他肩上扛着米、手里提着肉,眼眶更红了:

    “你买这些做什么?你在军营里那么苦,有钱自己留着”

    “不苦。”温秀把东西递过去,“有军饷,够花。”

    李芸娘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