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员工自己给自己发钱,新老板哭了
    温秀看着他背影,摇了摇头,低头打水洗脸。

    这就是魏博牙兵。

    杀起人来比谁都狠,拿到钱却不知道该怎么花。

    几天之后,前丧家之犬,造反牙将李公佺回来了。

    他是骑马进城的,身后跟着五千魏博牙兵,就是当初在沧州哗变的那批人。

    铠甲上还带着征尘,马匹瘦得能看见肋骨,但精神头很足,进城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魏州的牙兵们在城门口迎接,两支队伍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魏博的天又变了。

    李公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方脸阔口,颌下短髯,看着很豪爽,但眼神里透著精明。

    他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府库。

    然后他就哭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想哭。

    库房里空空荡荡,连耗子都饿得搬家了。那几天被牙兵们分走的钱财,堆起来能填满五分之一的库房。

    现在剩下的,只有墙角几箱不值钱的杂物和一堆烂账本。

    “你们”

    李公佺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他能说什么呢?

    留守的牙兵们拼死守城,差点把命搭进去,拿点钱不是应该的?

    让他们把钱还回来?

    这话他要是敢说出口,明天早上他的脑袋就会挂在城门上。

    李公佺深吸一口气,把账本合上,转身走出库房。

    “算了,”他对身边的谋士说,“从长计议吧。”

    但“从长计议”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魏博镇现在是块烫手山芋。

    朱温在城外虎视眈眈,刘仁恭在幽州磨刀霍霍,朝廷在洛阳装聋作哑。

    谁当节度使,谁就是靶子。

    李公佺不想当靶子。

    他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叛逃沧州这事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是污点。

    牙兵们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气。

    再说,魏博节度使这个位子,一百多年来死了多少个?他可不嫌命长。

    当个牙将多好,手里有兵,腰里有刀,说话有人听,出了事也不用自己扛。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罗家选人。

    但罗家的人

    李公佺看了一眼城外乱葬岗的方向,那里埋著罗绍威一家老小。

    妻儿老小,一个没剩。

    堂兄弟倒是有几个,但要么在朝廷当官,要么在其他藩镇混饭吃,愿意来魏博蹚浑水的,只有一个。

    罗绍勋。

    罗绍威的堂兄弟,三十出头,在朝中当了个闲官,没兵权、没资历、没胆量。

    说白了,就是个橡皮图章。

    但就是这个橡皮图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立罗氏后人,朝廷没话说,朱温挑不出刺,李克用也找不到借口指责李公佺是“叛逆”。

    至于罗绍勋本人一个没兵权的傀儡,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李公佺把这个想法跟几个指挥使一说,大家都没意见。

    反正节度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牙兵说了算。

    罗绍勋到任的那天,魏州城下了一场雨。

    他骑着马,穿着一身素色官袍,脸色苍白,眼神飘忽,看着就不像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城门口迎接他的牙兵们站得歪歪斜斜,有人还在打哈欠。

    李公佺迎上去,拱手行礼:“罗节帅,一路辛苦。”

    罗绍勋连忙下马,差点踩到袍角摔一跤。他扶著马鞍站稳,干笑两声:

    “李将军客气了,客气了。”

    李公佺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是个橡皮图章。

    但橡皮图章也有橡皮图章的用处。

    为了能共同抵御梁王,罗绍勋需要尽快跟刘仁恭联姻!

    这是李公佺跟刘仁恭谈好的条件。

    罗绍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更白了。

    “联联姻?”

    “对,刘仁恭有个女儿,年方十七,配节帅正合适。”

    “可可我今年三十三了”

    “三十三怎么了?正是壮年。”

    罗绍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公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吧。”他小声说。

    李公佺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定下来之后,李公佺开始论功行赏。

    守城的牙兵们,每人都有赏钱!

    虽然府库已经空了,但这并不妨碍李公佺开空头支票。反正先把人情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