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无边的混沌里游走,指尖触碰到的从来不是具象的山河湖海,不是人间的烟火朝夕,而是一层又一层裹着岁月的薄纱,那些薄纱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没有形状,风一吹就散,却又在散了之后重新聚拢,变成我看不清摸不透的时间,它从不在我面前停下脚步,也从不对我诉说半句言语,它就那样沉默地淌着,从虚无的尽头来,往未知的深处去,我站在时间的流里,像一粒没有根的浮尘,看着身边的一切都在被它推着往前走,看过的风景会褪色,听过的声音会消散,就连心底翻涌过的情绪,也会在日复一日的流淌里慢慢淡去痕迹,我慌了神,怕自己终究留不住半分与它相遇的印记,怕等到某一天,我连自己曾在这世间走过、曾与时间相拥过都记不起,于是我开始找一支笔,找一张纸,哪怕只是捡来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哪怕只是掬起一捧转瞬即逝的月光,都要把心里那些关于时间的感知,那些虚无缥缈的思绪,那些没说出口的念想,一笔一笔地写下来,我渐渐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书写,不是刻意的铭记,而是我写给时间的一封情书,一封没有落款、没有归期、却字字滚烫的情书,时间从不回头,也从不为谁停留,它冷漠又温柔,它带走所有的鲜活,也沉淀所有的美好,它让初生的嫩芽长成参天的古木,也让参天的古木化作深埋的泥土,它让相遇变成别离,也让别离变成藏在心底的念想,我抓不住它的衣角,留不住它的脚步,只能用记录的方式,与它对话,与它相拥,把我对它的所有眷恋、所有感知、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揉进每一个字里,让那些落在纸上的笔墨,成为我与时间之间独有的羁绊,我曾见过时间化作细碎的星光,在漆黑的夜里缓缓流淌,那些星光落在湖面,落在枝头,落在我摊开的掌心,明明触手可及,却又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化作虚无,我想把那片星光留住,便提笔把它的模样写下来,写它的温柔,写它的璀璨,写它在黑夜里带给我的微光,我知道笔墨留不住真正的星光,就像我留不住匆匆而过的时间,可当那些文字落在纸上,就成了永恒的印记,时间走过,星光散去,可我写下的关于星光的文字,还在那里,静静诉说着我曾与那片星光、那段时光相遇的故事,这便是我给时间的情意,不张扬,不浓烈,却绵长悠远,我也曾走进过时间褶皱里的荒芜,那里没有花开,没有鸟鸣,没有人间的半点烟火,只有漫天飞舞的风沙,和望不到尽头的空旷,我在那片荒芜里行走,脚下的路没有尽头,身边的风没有温度,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光亮,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片荒芜吞噬,可即便在这样的时刻,我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我写下风沙的狂躁,写下空旷的孤寂,写下心底的迷茫与无措,写下我在荒芜里依然不肯放弃的执念,我知道这段荒芜的时光,也是时间赠予我的一部分,它或许不美好,不温暖,却让我更懂得珍惜那些有光的日子,而我把这段荒芜写下来,就是把这段不被人理解的时光珍藏,就是告诉时间,我从未忽略它走过的每一寸足迹,无论是明媚还是苍凉,我都全盘接纳,都用心铭记,这封写给时间的情书,从来都只写美好,不避沧桑,时间是最公平的行者,它对谁都一样,不会因为谁富贵就多停留片刻,不会因为谁卑微就少给予一分,它默默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看着世事的沧海桑田,看着我们哭着笑着,走着停着,看着我们从懵懂孩童变成白发苍苍,看着我们拥有又失去,欢喜又悲伤,它从不评判,从不干预,只是静静流淌,把所有的故事都藏进无声的岁月里,而我,就是那个把故事从岁月里捡出来的人,我不用华丽的辞藻去修饰,不用刻意的情节去编造,只是顺着心底的思绪,把那些被时间遗忘的、被世人忽略的、被时光尘封的细碎感知,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这些文字没有逻辑,没有章法,不像规整的文章,只像我对着时间喃喃自语,就像情书从来都不需要工整的格式,只需要滚烫的真心,我的记录也是如此,从来都不需要循规蹈矩,不需要合乎常理,越是离谱,越是抽象,越是贴近我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因为时间本就是抽象的,它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我们能感知到的,从来都是它留下的痕迹,是花开又落,是雁去又归,是鬓边白发,是眼底沧桑,而记录,就是把这些抽象的感知,变成有形的文字,让无形的时间,因为我的文字,有了温度,有了模样,有了独属于我的印记,我曾在梦里见过时间的模样,它不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也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它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在天地间缓缓游走,它穿过山川,越过江海,掠过人间的每一个角落,它与每一阵风相拥,与每一滴雨相伴,与每一个生命擦肩而过,我追着那团光影跑,想看清它的脸,想对它说一句珍重,可无论我跑得多快,都始终追不上它,它总是在我眼前,却又永远在远方,醒来之后,我望着窗外的天光,提笔写下这场梦境,写下我对那团光影的执念,写下我追着时间奔跑的模样,我知道这场梦很离谱,很不真实,可这就是我对时间最真切的感知,它遥远又亲近,虚无又真实,我们一生都在与它同行,却一生都无法真正拥有它,而记录,就是我拥有它的唯一方式,我把每一次的心动,每一次的怅然,每一次的感悟,每一次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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