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十六章 年3月22日
    我坐在没有边际的虚空中,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没有桌椅,没有周遭的烟火气,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透明的流云,踩上去绵软又不着力,周遭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的明暗交替,只有这一杯实实在在握在掌心的咖啡,成了我与这个荒诞又抽象的世界唯一的联结,我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自己陷入一段彻底的放空,这段放空不是脑海里一片空白的麻木,也不是百无聊赖的消磨,而是思绪挣脱了所有现实的枷锁,像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无拘无束的风,朝着所有没有边界、没有逻辑、不被常理约束的方向肆意漫溯,眼前的咖啡不是寻常饮品,杯身没有精致的花纹,没有固定的材质,触感时而像温润的玉石,时而像微凉的琉璃,甚至偶尔会化作一团柔软的雾,却始终能稳稳地托住杯中的褐色液体,那液体也不是静止的,没有波澜,没有晃动,却像是藏着一整个流转的宇宙,里面有细碎的光点点闪烁,有朦胧的影轻轻浮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脉络缓缓缠绕,我盯着这杯咖啡,目光没有焦点,思绪却跟着咖啡升腾的雾气慢慢飘远,那雾气不是寻常的水汽,没有温度,没有形态,飘到空中便化作无数细碎的、没有颜色的碎片,那些碎片是被时光遗忘的瞬间,是未曾言说的情绪,是从未落地的念想,是所有现实里被压抑、被忽略、被强行按下的细碎感知,它们不吵不闹,就那样在我眼前轻轻飘着,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我不去触碰,不去追寻,也不去梳理,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任由放空的状态裹着我,像是陷进了一团柔软的云,没有重量,没有压力,没有生活里甩不开的琐碎,没有人际交往里猜不透的心思,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没有不得不面对的烦恼,在这段放空里,我剥离了所有的身份标签,不是谁的子女,不是谁的朋友,不是奔波在尘世里的普通人,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活着的感知体,只拥有眼前这杯咖啡,和一段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光,咖啡的香气淡淡的,不是浓郁的焦香,也不是清甜的果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时光沉淀下来的厚重,又像是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温柔,它钻进我的鼻尖,漫过我的四肢百骸,让我整个人都慢慢松弛下来,连心跳都变得缓慢而平和,我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透过杯身传进来,那温度不是滚烫的,也不是冰凉的,是刚刚好的温润,像是有人轻轻握住我的手,不说话,却给了我最安稳的依靠,我开始任由思绪飘向那些离谱又荒诞的地方,没有逻辑,没有章法,不想人间的柴米油盐,不想尘世的悲欢离合,只想去触碰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于感知里的东西,我想象着这杯咖啡里的每一颗微小颗粒,都是一颗独立的星球,有着属于自己的轨迹,有着不为人知的光影,我放空的思绪就是穿梭在这些星球之间的旅人,没有行囊,没有归途,不用赶路,不用停歇,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看那些星球上光的升起与落下,看那些星球上影的聚集与消散,看那些从未被人知晓的绚烂与沉寂,我不用去思考这些星球是否存在,不用去纠结这些想象是否合理,在放空的世界里,所有的离谱都是合理,所有的抽象都是真实,我又想起风的模样,它不是流动的,不是无形的,而是有着透明的棱角,有着柔软的边缘,它拂过我的脸颊,没有凉意,也没有暖意,只是轻轻擦过,带走我所有的烦躁与疲惫,我想起光的味道,它不是无味的,而是带着淡淡的甜,像是揉碎了的星光,落在舌尖,清浅又温柔,我想起声音的颜色,它不是无色的,是浅浅的蓝,是柔柔的白,是淡淡的灰,每一种声音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色彩,在虚空中轻轻飘荡,这些荒诞的、不被常理理解的念头,在放空的时刻变得无比鲜活,无比真切,它们不是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而是被现实压抑太久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我不再去纠结人生的意义,不再去追寻所谓的目标,不再去在意旁人的眼光,在这段只属于我的放空时光里,我只需要感受,感受咖啡的温度,感受雾气的飘散,感受思绪的漫游,感受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与自由,周遭的虚空慢慢变得柔和,没有边界,没有尽头,我与这虚空,与这杯咖啡,仿佛融为了一体,我不再是握着咖啡的人,咖啡也不再是被我握着的饮品,我们都是这放空时光里的一部分,都是这抽象世界里的一抹存在,咖啡的温度慢慢褪去了最初的温热,变得微凉,杯中的雾气也渐渐淡了,那些漂浮的细碎碎片慢慢融进虚空里,不见踪影,可我的思绪依旧没有收回,依旧在漫无边际地游走,我想起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不是山川湖海,不是城市街巷,是没有颜色的旷野,是没有声响的深海,是没有重量的云朵,是没有形状的山丘,我站在那旷野上,没有风,没有光,却能感受到无边的辽阔,我沉在那深海里,没有水,没有呼吸,却能感受到极致的静谧,我飘在那云朵上,没有重量,没有方向,却能感受到全然的自在,这些风景不存在于现实,却扎根在我的感知里,在放空的时刻,它们变得触手可及,我不用去奔赴,不用去寻找,只要我愿意,它们就一直在那里,等着我去感受,去触碰,我慢慢抿了一口咖啡,微凉的液体滑过舌尖,没有浓烈的苦涩,也没有刻意的甜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