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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你觉得这一辈子,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也挺怪。他说,怪就对了,因为人生本来就不是一本正经的书,它是一本随手写的随笔,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觉得它真,它就真;你觉得它假,它就假。
我点点头,觉得心里头亮堂了不少。这时,天边突然响起了一阵雷声,不是那种轰隆隆的,而是像有人在天上拍了一巴掌。我抬头一看,太阳正在往西边跑,它跑得飞快,像个怕挨骂的孩子。
我站起身,跟那位古人道别。他冲我挥了挥手,说,回去吧,日子还得过。我点点头,开始往回飘。这次落地,脚下的地又硬邦邦的了,跟出门前一模一样。我走在街上,那些人又开始动了,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王大爷的油条还在炸,香味儿还是那么浓。
我回到家,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蓝得很正常,风也软了。我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我忽然觉得,这梦好像有点真,这真的日子,又好像有点梦。我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日子是一本随笔,写的人是自己,怎么写,都对。
窗外的鸟叫又响起来了,这次它们唱得格外好听,像是在为我这篇随笔,配上一段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