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片没有边界也没有质地的虚空里,脚下踩不到任何实物,却能感受到细碎的、带着微凉触感的东西从指缝间溜过,那是揉碎了的星光,也是散成了沙的梦,我抬眼望不到天,低头寻不到地,前后左右都是朦胧的、流动的光晕,像极了凌晨三点半半梦半醒时眼前晃着的虚影,而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片连方位都无法定义的地方,就是我的未来,是我穷极一生都在探寻却永远抓不住的未来,而它完完整整地,就是一场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梦,我试着挪动脚步,身体却不是向前走,而是像一缕轻烟似的飘起来,飘得毫无章法,毫无方向,没有风推我,也没有力拉我,只是纯粹地、随性地浮着,就像梦里我们从不会刻意控制行走的轨迹,却总能莫名其妙地抵达某个荒诞的角落,我伸手去抓身侧飘着的光晕,指尖触到的瞬间,光晕就化成了软乎乎的水汽,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童年夏夜趴在窗台听大人讲神话故事时,落在脸颊上的夜露,那水汽没等我攥紧,就又散成了更细的光粒,飘向更远的虚无里,我突然就笑了,原来这就是我的未来,抓不住,留不下,摸不实在,像极了我们醒来后拼命回想,却只能记起零星碎片的梦,我飘着飘着,眼前突然撞进一片离谱到极致的景致,没有根的树木长在浮动的光团里,树干是半透明的梦的肌理,树枝上挂着的不是叶子,是无数个我曾闪过的念头,有年少时对着天空发呆的遐想,有长大后对着人海茫然的困惑,有不想被世俗规矩捆绑的执拗,有想要挣脱所有束缚的疯癫,那些念头挂在枝头,风一吹就轻轻晃,晃着晃着就变成了小小的、发着光的泡泡,泡泡飘起来,碰到虚空的边缘就“啪”地碎掉,碎掉的地方又长出新的念头,新的泡泡,循环往复,永不停歇,我盯着那些泡泡看,忽然发现每一个泡泡里都裹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是我,又不是我,是未来的我,是梦里的我,是无数个可能的我,它们没有固定的模样,有的像飘在风里的云,有的像融在水里的墨,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跳动的光,离谱得没有逻辑,抽象得没有形态,就像我们的梦,从来不会按照现实的规则去塑造模样,我伸手戳破一个离我最近的泡泡,泡泡碎开的瞬间,我听见了一声轻响,那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也不是泡沫破裂的声音,是梦的呓语,是未来的呢喃,细若游丝,却直直钻到我的心底,让我瞬间明白,我的未来从来不是世俗里描摹的那般——有固定的房子,有安稳的工作,有按部就班的人生,那些被所有人挂在嘴边的“应该”和“必须”,在我的未来里连一丝影子都找不到,它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梦,一场离谱到可以颠覆所有常理,抽象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定义的梦,我继续在这片未来的梦境里飘着,不知飘了多久,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岁月的流逝,这里的时间不是线性的,不是一分一秒往前走的,它是液态的,是粘稠的,是绕着我周身缓缓流动的,我伸手捞起一捧液态的时间,它在我手心里变成了小小的、会转动的圆盘,圆盘上没有刻度,没有数字,只有层层叠叠的梦的纹路,我盯着纹路看,看见过去的我、现在的我、未来的我,全都缠在这些纹路里,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却又无比和谐地融在一起,没有先后,没有主次,就像梦里我们会同时遇见童年的自己、老去的自己,会同时身处儿时的小巷和未知的远方,没有逻辑,却觉得理所当然,我把那捧液态的时间放回虚空,它又慢慢流开,和周围的光晕融在一起,变成了未来的一部分,变成了梦的一部分,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问大人,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大人总会说未来是要努力奔赴的远方,是要用心经营的生活,是实实在在摸得着的日子,可那时的我就总觉得不对,总觉得未来不该是那样刻板的、琐碎的、被框死的东西,如今站在这片只属于我的未来里,我才彻底懂了,那些大人说的未来,是他们的未来,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被世俗捆住了手脚的未来,而我的未来,是梦,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被任何规矩定义、不被任何世俗绑架的梦,它可以离谱到天翻地覆,可以抽象到虚无缥缈,不用遵循任何常理,不用迎合任何期待,就像梦里我们可以长出翅膀飞到银河,可以和星星说话,可以让河流倒着流,可以让时间往回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因为梦本身,就是一切不可能的集合,而我的未来,就是这样的集合体,我飘着飘着,遇见了一个没有脸的身影,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和周围光晕同色的雾,它飘到我身边,和我并肩浮着,我不害怕,也不陌生,因为我知道它就是未来的具象化,是梦的化身,它没有和我说话,却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和我交流,我能感受到它传递来的情绪,是自由,是肆意,是无拘无束,是不被定义的欢喜,它带着我往虚空更深处飘,那里的光更柔,梦的碎屑更密,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梦里吃过的、永远记不住名字的糖果,像童年里藏在心底的、最纯粹的快乐,我们飘到一片由梦编织成的海面前,那片海没有水,没有浪,只有层层叠叠、轻轻浮动的梦的涟漪,涟漪里映着无数个荒诞的画面:我坐在月亮上荡秋千,秋千的绳子是银河里飘着的星带;我抱着一团会发光的云,云里藏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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