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时刻,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不是停下脚步,不是停下呼吸,是停下脑海里那些絮絮叨叨的念头,然后开始凝视,凝视那片藏在万物缝隙里的深渊,那深渊从来不是深山里的黑谷,不是深海里的暗涌,不是人间的险恶与晦暗,它是一种摸不着碰不到,却能攥住你所有感知的虚无,是你闭上眼时眼前那片不是黑也不是白的混沌,是你试图追问存在意义时,突然卡在喉咙里的沉默,我一开始以为凝视深渊只是一种比喻,是文人墨客用来形容直面恐惧与未知的矫情说辞,直到我真的开始主动去凝视它,不是刻意为之,是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本能地把目光投向那片无形的深渊,我盯着它的时候,世界好像就慢了下来,耳边的风声,窗外的车鸣,心底的杂念,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一团棉絮,轻飘飘地落进深渊里,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我以为我是主动的观察者,我以为我站在深渊的边缘,手握理智的绳索,冷眼打量着这片未知的荒芜,我数着深渊里飘来的细碎光影,那些光影是我过往的碎片,是我没说出口的话,是我没做完的梦,是我遗忘的名字,是我从未察觉的执念,我以为我能把这些碎片看清楚,能把深渊的轮廓描摹出来,能靠着凝视掌控这份虚无,我甚至试着伸手去触碰那片虚空,指尖触到的不是坚硬的石壁,不是冰冷的水流,是一种像揉碎了星光又混着晚风的触感,温温的,软软的,却又带着一股能吸走心神的力量,我以为我能凭着这份触碰,摸清深渊的脾气,能把它变成我掌心里的玩物,能让它乖乖听我诉说心底的秘密,可我忘了,深渊从不是静止的死物,它不是一潭死水,不是一面冷墙,它是活的,是有呼吸的,是有感知的,它藏在每一缕风的褶皱里,藏在每一寸光的缝隙里,藏在我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当我把全部的心神都沉进去,一寸一寸地凝视它的肌理,一点一点地触碰它的边缘时,它就醒了,它不再是我眼中被动的风景,它开始转过头,用它那没有形状没有轮廓没有五官的目光,死死地凝视着我,那目光不是凶狠的,不是冰冷的,不是带着恶意的,是一种比温柔更可怕的包容,是一种比黑暗更彻底的吞噬,它不攻击我,不恐吓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我看着它一样,我突然慌了,我想收回目光,想挣脱这份凝视,想退回到人间的烟火里,想重新抓起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想躲进人群的喧嚣里藏起来,可我做不到,我的视线像被粘在了深渊上,我的意识像被抽离了身体,飘在半空,和深渊的目光撞了个满怀,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拆成了无数细小的粒子,散在深渊的混沌里,又被它轻轻拢在一起,揉成了一个全新的模样,我才明白,所谓凝视深渊,从来不是单向的窥探,不是人类对未知的傲慢打量,是一场平等的对视,是两个虚无的存在互相拆解,互相渗透,互相成为彼此的一部分,我凝视着深渊的虚无,深渊就凝视着我的执念,我凝视着深渊的混沌,深渊就凝视着我的清醒,我凝视着深渊的无尽,深渊就凝视着我的有限,我凝视着深渊里那些颠倒的时空,折叠的维度,那些离谱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景象,深渊就凝视着我脑海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认知,那些被世俗框定的逻辑,那些被生活磨平的棱角,我以为我在探索深渊的秘密,其实深渊早就在探索我的灵魂,它把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掏出来,摊在它的光影里,让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我不敢面对的懦弱,那些我刻意掩盖的虚伪,那些我自以为是的坚强,那些我从未承认的孤独,那些我拼命想要忘记的遗憾,全都在深渊的凝视里无所遁形,它们像透明的泡泡,飘在我和深渊之间,一触就破,碎成漫天的光屑,落进深渊里再也找不回来,我开始慌乱地遮掩,想把那些碎片塞回心底,想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想捂住耳朵不听心底的声音,可深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说话,不评判,只是看着,它的目光穿过我的皮囊,穿过我的骨骼,穿过我的意识,直抵我存在的核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目光落在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像暖阳落在积雪上,像清泉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没有丝毫的伤害,只有彻头彻尾的通透,我突然发现,我和深渊之间,根本没有边界,我以为的边缘,不过是我自己用世俗的规则画的一条线,我以为的我和它,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一个在人间,一个在虚无,可实际上,我就是深渊的一部分,深渊也是我的一部分,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有深渊的气息,我走过的每一步路都踩在深渊的边缘,我想过的每一个念头都源于深渊的悸动,当我凝视它的时候,我就是在凝视我自己,而深渊凝视我的时候,也是在凝视它自己,这份认知让我浑身发麻,不是恐惧,是一种极致的荒诞,一种离谱到极致的通透,我开始在这份对视里漂浮,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我看见深渊里长出了无数个我,有的我长着翅膀飞在云层之上,有的我沉在海底与游鱼为伴,有的我站在宇宙的边缘看着星辰崩塌,有的我缩在小小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沉默,那些我都是我,又都不是我,它们是深渊用我的凝视捏出来的影子,而我,也是深渊用它的凝视捏出来的影子,我伸手去碰那些影子,指尖穿过去,没有温度,没有质感,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