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里的酒,比阿斯科特那帮英国佬的香槟,可带劲多了。”
他们走进了一间位于场地之下的、如同中世纪酒窖般的私人房间。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几个传奇斗牛士签过名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斗牛披风。
法尔考亲自为巴克倒上一杯琥珀色的、年份久远的白兰地,然后半躺在一张巨大的皮质沙发上,将脚翘在桌子上,那姿态,象一个正在自己巢穴里放松的部落首领。
“好了,巴克,”他晃着手中的白兰地杯,开门见山,“你找到了那块表”。看来,伊万诺维奇那个老家伙,还算守信用。”
“他很专业。”巴克回答,他没有碰那杯酒。
“那么,”法尔考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充满了商人的精明与期待,“你这次来,是准备支付我在阿斯科特开出的那个“价码”了?”
“不,”巴克平静地回答,“我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
法尔考脸上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他缓缓地坐直身体,将脚从桌子上放下,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巴克。
“那你就是来浪费我的时间了,巴克先生。”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的聪明人。”
我当然懂规矩。”巴克不为所动,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档,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只是那份“白鹰体育”TPO合同的复印件。
法尔考皱着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一份十几年前的垃圾合同?巴克,你就是想用这个,来换取可口可乐的配方?”
“不,”巴克说,“我只是想和你交换一件东西,法尔考。一件对你我,都很有价值的东西。”
他看着法尔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用设计这份合同的那个天才——
那个牛津毕业的、现在在苏黎世信贷工作的英国年轻人的全部资料,换一个名字。”
法尔考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靠回沙发,点上了一支雪茄,陷入了长久的权衡。他知道,巴克抛出的这个筹码,分量极重。
一个能设计出这种条款的金融天才,本身就是一件极具价值。得到他,就等于得到了一个可以无限复制这种“合法抢劫”模式的“大脑”。更重要的是,这个“大脑”本身,也是Vuk整个体系中最脆弱的一环“什么样的名字,”法尔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值得我用一个未来的印钞机”来换?”
“一个能让我顺着资金流,找到那家巴拿马律师事务所背后,那个真正的执行人”的名字。一个Vuk”用来处理脏活”的白手套。”
法尔考笑了“巴克,你知道吗,”他站起生来,“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还能把这件事,当成一场可以计算输赢的棋局。”
他走到房间角落一个古老的保险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同样古旧的、
没有任何标识的平板计算机,扔给了巴克。
“这里面,是我过去十年,和白鹰”所有关联公司打过交道的、
所有中间人”的名单。你自己去找吧。至于哪个是你要找的白手套”,”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恶意,“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巴克接过平板,没有立刻打开。他知道,法尔考不会这么轻易地给出答案。
“作为交换,”巴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便签,放在了桌上,“这是你要的。祝你好运。”
法尔考拿起便签,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踪迹时的、满意的笑容。
就在巴克准备转身离开时,法尔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巴克。”
巴克停下脚步。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法尔考缓缓地说,象是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
“那个帮你打开巴拿马牡蛎”的人————你最好去查一查,他最喜欢在维也纳的哪个歌剧院,听华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
巴克的白眼比上次更重法尔考现在变的象是汉弗莱的小丑版本,“棋局”“华格纳”“歌剧院”,虽然法尔考在贝利学院大概率毕不了业,但是与其这样,哪怕去读一个LSE呢从里斯本返回马德里的私人公务机上。
巴克没有休息。他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面前的小桌板上,只有一杯冰水,和那台从法尔考那里拿到的平板计算机。
窗外,是三万英尺高空的、被落日馀晖染成一片壮丽金红色的云海。而窗内,巴克先生正凝视着另一片更混乱、也更黑暗的“海洋”。
平板的屏幕上,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