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奇教练
丝嘲讽的弧度:“因为他们不够狂。他们只想守个0:0,只想少输当赢。”

    希丁克抬起头,那双鹰眼死死地盯着弗洛里斯:“但我看了你在卡尔德隆球场的比赛。你被铲飞后站起来的那个眼神————很象当年的特里(Chelsea队长)。”

    “那时候我就在想,也许这本笔记不用带进棺材里了。”

    弗洛里斯的手指抚摸过那个粗糙的黑色封皮,感受到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战术,这是一个老帅未完成的复仇。

    “您早就准备好了?”

    “猎人总是会留着最好的子弹。”希丁克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等一把能扣动扳机的枪。”

    弗洛里斯站起身,郑重地把笔记本收进大衣的内侧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我会让这颗子弹打出去的,先生。”

    “最好是打在眉心。”

    希丁克指了指那瓶雅文邑:“把它打开吧。既然枪找到了,这杯庆功酒可以提前喝一半。”

    “波。”

    软木塞被拔出。陈年雅文邑的香气瞬间溢满房间。

    两只粗糙的搪瓷缸碰在了一起。

    “为了足球。”

    “为了复仇。

    十分钟后。

    路虎卫士那两道刺眼的车灯彻底被白桦林的黑暗吞噬。

    暴风雪立刻填补了真空,狂风拍打着厚重的原木墙壁,发出类似野兽磨牙的嘶吼。

    屋内死寂。

    他重新坐回那张皮质躺椅上,拿起巴克留下的那个深色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CohibaBehike雪茄。

    老头拿起一支,熟练地剪掉茄帽。火柴划燃,硫磺味一闪而过,随即被雪松木燃烧的醇香取代。

    蓝色的烟雾在温暖的灯光下升腾,与雅文邑的酒香缠绕在一起。

    希丁克通过烟雾,看着窗外混沌的白色世界。

    这里是俄罗斯。这里没有温吞的爵士乐,只有能够冻结灵魂的严寒,和在严寒中燃烧的疯狂。

    他想起了那天在莫斯科大剧院,他的俄罗斯翻译给他读过的一首诗。帕斯捷尔纳克的《冬夜》。

    老头低声念了出来,用那种带着浓重荷兰口音的俄语:

    ”

    enaHacTone,CBeyaropena...

    ”

    (风暴,风暴横扫大地,复盖了每一个角落。蜡烛在桌上燃烧,蜡烛在燃烧————)

    希丁克笑了。

    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就是那根蜡烛。

    他在斯坦福桥的点燃了它,却被命运吹灭了。现在,他把它护在手心,穿过四千公里的风雪,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这一次,火种不会熄灭。

    他拿起茶几上的iPad,指尖划过屏幕。

    巴

    那种温暖的地中海阳光,此刻在他的脑海里,仿佛变成了一片即将被点燃的枯草。

    希丁克端起那杯1945年的雅文邑,对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举起。

    这杯酒不再是为了纪念遗撼。

    它是为了庆祝一场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大火。

    “烧吧。”

    希丁克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神里闪铄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残忍:“把那张桌子,那座球场,还有那个所谓的王朝————”

    他仰起头,将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像岩浆一样滚过喉咙。

    “————统统烧成灰烬。

    屋外,西伯利亚的暴风雪还在肆虐,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掩埋。

    屋内,那个被称为“神奇教练”的老人闭上了眼睛,在帕斯捷尔纳克的诗句馀韵中,沉沉睡去。

    噩梦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