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看那些让人焦虑的新闻了。”巴克把那一堆报纸全都扫到一边,“睡会儿吧。巴黎在下雨,那种天气不适合忧郁,只适合睡觉。等你醒了,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一我是指那位大使先生的下午茶。”
弗洛里斯点了点头,拉下遮光板,戴上了眼罩。
世界在云层之下喧器。
而在万迈克尔空,在短暂的黑暗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伤痛,没有该死的石膏。南非的阳光金灿灿的,他穿着橙色的球衣,站在约翰内斯堡的草皮上。而在他对面,身穿深红色球衣的伊涅斯塔正看着他。
那是关于夏天的梦。
直到飞机轮胎摩擦跑道发出的刺耳“吱—”声将他唤醒。
巴黎在下雨。
这不是那种浪漫的细雨,而是那种阴冷的、象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浸湿的冻雨。
接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雪铁龙,挂着外交牌照。司机是个沉默的法国人,车开得象是在运送一箱易碎的炸药,又稳又慢。
车窗外的景色从灰色的机场高速,变成了第七区那些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奥斯曼风格建筑。
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像黑色的骷髅爪子一样伸向天空。路边的咖啡馆里挤满了人,玻璃窗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风衣的行人,缩着脖子,步履匆匆地踩过积满雨水的地砖。
这就是巴黎的初春。没有明信片上那么光鲜,反而透着一股陈旧的、发霉的、但又莫名让人安心的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