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克的巨幅GG牌复盖了半栋大楼,画面上只有弗洛里斯那张冷峻的脸,以及一行巨大的标语:《TheBrain》。报亭里,《马卡报》的头版标题耸人听闻:《一亿欧元先生?皇马拒绝了切尔西的天价问价!》
打破魔咒的效应,比预想中还要疯狂,在巴克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就象是永不停歇的空袭警报。“不,不接受专访。”“日本电视台?告诉他们排队,最早也要等到五月。”“什么?卡塔尔想请他去踢一场友谊赛?出场费三百万?————我考虑一下。”
巴克挂断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马德里。这种热度让他感到不安。这不象是正常的商业增长,有人在市场上疯狂买入关于弗洛里斯的一切看涨期权,把他的身价推向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高位。
当天下午。弗洛里斯的别墅。
客厅里堆满了行李箱。弗洛里斯正在往里面塞最新的战术手册和护腿板。巴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资产配置报告,另一只手拿着一颗刚刚洗净的青苹果。
“咔嚓。”巴克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照你现在的现金流速度,”巴克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如果不做点什么,西班牙税务局那帮吸血鬼会高兴得在坟墓里跳踢踏舞。我的建议是买入德国十年期国债,或者在拉芬卡再买两栋别墅。这是最无聊,但也最稳妥的办法。”
“不。”弗洛里斯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个黑色的iPhone3GS,那是他最近无论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的东西。
“巴克,你没发现吗?更衣室变了。”弗洛里斯划动着屏幕,那种流畅的触感让他着迷。“以前大家都在看报纸、聊女人。现在?连本泽马那种不喜欢动脑子的人,都在低头玩这个。这东西像毒品一样,一旦沾上就离不开。”
他抬起头,看着巴克。“我不买房子。我想买制造这个的公司。还有那个被华尔街嘲笑是大号手机的iPad。”
巴克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手里的青苹果,又看了一眼弗洛里斯。
“那个加州的水果公司?”巴克带着一丝优雅的轻篾。
“少爷,恕我直言。乔布斯是个天才,但他也是个疯子。那个iPad?那就是个没有键盘的笔记本计算机,而且甚至不支持FIash。华尔街的分析师说那东西只能用来盖泡面。”
“他们错了。”弗洛里斯把手机扔给巴克。巴克稳稳地接住。
“把耐克刚刚打过来的签字费,全部买入他们的股票。”弗洛里斯说,“这是命令,我的管家。”
巴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好吧。如果您坚持要进行这种金融自杀的话。反正那是您的钱。”他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还有别的指示吗?比如把剩下的钱拿去投资火星殖民?”
“买黄金。”弗洛里斯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变得锐利。“我看新闻了,希腊那边不太对劲。如果欧元区这艘船晃得太厉害,只有金子是不会沉的。这是一半。”
“明智的选择。”巴克点了点头,这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赏,“虽然听起来象个准备逃难的独裁者,但至少比水果公司靠谱。那剩下的一半呢?”
“转入索菲在巴黎的家族信托基金。”弗洛里斯看着巴克,语气异常认真。“以艺术品投资”的名义。我想把这笔钱————彻底隔离在西班牙和足球圈之外。”
巴克记笔记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通过金丝眼镜,深深地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您是在担心什么吗,少爷?”巴克轻声问道,“还是说,您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只是————不想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弗洛里斯避开了他的目光。
“很好。”巴克合上笔记本,把那颗吃了一半的苹果准确地投进了垃圾桶。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恢复了那种无所不能的管家姿态。
“我会去办的。虽然您的投资组合听起来象是一个疯子和一个偏执狂的混合体,但既然您付我佣金,我就能让它变得合规。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我得走了。皇马市场部的那帮人还在丽兹酒店等我。因为你现在的身价太高,他们想重新谈肖象权的分成比例。那帮贪婪的家伙,如果不去盯着,他们连你的牙套都要拿去卖钱。”
“去吧。”弗洛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他们占便宜。你知道我只信任你。”
“当然。”巴克戴上礼帽,嘴角勾起一丝矜持的微笑,“我是巴克。我从不让我的客户吃亏,除非他自己非要买水果公司的股票。”
丽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