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罗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他没有回复煽情的话,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单词:“TheBestishere.(最好的在这里。)”
而在舷窗边,弗洛雷斯的手机也在震动。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点开了那两条来自不同国家的短信。
“干得漂亮,弗洛雷斯。那一脚直塞很有我的影子(虽然你是右脚)。替我向更衣室的兄弟们问好,顺便替我狠狠扇巴尔达诺一耳光。但我还是希望皇马这赛季四大皆空除了你。”
“刚才国际米兰全队都在更衣室看你们的最后十分钟。穆里尼奥让我转告你,你的那脚长传“勉强及格”。加油小子,别死在十六强,我想在伯纳乌的决赛见你。”
半年前,这两位荷兰老大哥被皇马像扔垃圾一样清洗出门。现在,他们在拜仁和国米杀疯了,却依然在深夜盯着皇马的比赛直播,只为了看一眼他这个被留下的小弟。
“决赛见,韦斯利。还有,我会替你踹那个胖子屁股的,阿尔延。”
弗洛雷斯笑着回复完,关掉屏幕。
他转过头,看着这群全世界最好的球员。
古蒂喝高了,正在试图给佩佩讲授“后现代艺术与发型的关系”;卡卡正微笑着给本泽马展示他儿子的照片;劳尔坐在前排,正在和队医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老父亲般慈祥又疲惫的笑容。
从马德里到巴塞罗那,从慕尼黑到曼彻斯特,今晚整个欧洲足坛的焦点都在这架飞机上。
那些挑衅的、嘲讽的、怀念的短信,就象是一张巨大的网,证明了他们刚刚做到了什么。
耳机里,Jay—Z和Alicia Keys的《Eire StateofMind》正好到了高潮部分。
弗洛雷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填满了。
没有阴谋,没有媒体的毒舌,没有那些看不见的影子。只有纯粹的足球,纯粹的兄弟,和纯粹的胜利。
哪怕外面有再大的风浪,哪怕深海里有再凶猛的鲨鱼。至少在这一刻,在三万英尺的平流层上,他们是无敌的。
“敬十九年。”
那个醉醺醺的古蒂突然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大声喊道:“去他妈的魔咒!”
“敬我们。”
弗洛雷斯举起手里的可乐,和身边的卡卡、拉莫斯碰了一下。
“还有,敬那些在全欧洲看着我们的混蛋们。”C罗补充了一句,一口干掉了手里的运动饮料。
飞机平稳地穿过云层,下方,马德里璀灿的万家灯火正如星河般铺开。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斯内德会在伯纳乌捧杯吗?罗本会复仇吗?穆里尼奥会来吗?
没有人知道。
但现在,谁在乎呢?
曾经最危险的山峰已经被踩在脚下。今晚,只属于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