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一家公司准备上市,或者准备跑路的时候,才会把报表做得这么漂亮。”
他看了一眼弗洛里斯,并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只是耸了耸肩,重新拿起那根昂贵的竹杆,对着虚空甩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算了。反正给钱的是他们,收钱的是我们。”巴克检查着鱼线,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作风:“你只需要负责进球,别断腿就行。剩下的————如果有人想在水底下挂钩子,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钓鱼”。”
更衣室。
劳尔坐在长凳上,正在用冰袋敷膝盖。他手里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彩票。
“嘿,小子。”
劳尔突然开口,扬了扬手里的纸片:“你知道我刚才让助理去买这周的足彩,结果怎么着?”
弗洛雷斯停下换鞋的动作:“你买了皇马输?”
“去你的。我是队长,我当然买了皇马赢。”劳尔骂了一句脏话,随手柄彩票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但那个卖彩票的老头他在马德里开了三十年店了—他看着我就象看着个傻子。他说:劳尔,省省吧,那是里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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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尔叹了口气,身体后仰靠在柜子上:“你知道加利西亚那帮人说什么吗?他们说里亚索球场的草皮底下埋了Meigas”(加利西亚传说中的女巫)。不管是谁去那,总会出点幺蛾子。94年久基奇那个点球没进,是因为风向突然变了;02年齐达内在那扭伤脚踝,是因为草皮突然塌了一块。”
他转过头,看着弗洛雷斯,眼神复杂:“整整19年。该死的,1991年我们最后一次在那赢球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吧?古蒂那时候还在穿开裆裤。这根本不是战术问题,这就是一种————他妈的玄学。每次去那,还没踢,大家腿就软了。连大巴车的司机都知道在那儿停车要避开黑猫。”
劳尔指了指弗洛雷斯的膝盖,语气严肃了一些,不再是开玩笑:“听着,这周媒体肯定会疯狂炒作你要单骑救主”。别听他们的。到了那儿,如果你感觉不对劲一我是说那种感觉,草皮太滑,或者后卫动作太大一就保护好自己。在这个该死的魔咒面前,当个懦夫不丢人。我不想看到这赛季的希望在那块烂泥地里报销。”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弗洛雷斯系好鞋带,站起身,把背包甩在肩上。
他没有回答关于“女巫”或者“保护自己”的建议,而是走到了垃圾桶旁。
他弯下腰,捡起那张被劳尔扔掉的彩票,重新展开,抚平。
“那个卖彩票的老头不懂球。”
弗洛雷斯把彩票随手塞进劳尔的衣领里,拍了拍老队长的肩膀,动作没大没小,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留着吧,队长。这周的奖金够你给老婆买个新包了。”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声音从走廊飘进来:“还有,我不信女巫。但我猜加利西亚的医院肯定信,因为这周过后,他们的骨科床位肯定不够用。
劳尔愣了一下,从衣领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彩票。
他看着那个狂妄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骂了一句:“疯狂的小混蛋。”
但他这次没有再把彩票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