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窗外的阳光依然猛烈,但餐厅里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被健康主义统治的氛围。
C罗端着餐盘,象个纠察队长一样走过长桌。他看了一眼正在往盘子里加沙律酱的马塞洛,摇了摇头,发出了“啧啧”的声音。马塞洛吓得手一抖,赶紧把那勺酱又倒了回去。
C罗满意地走到弗洛里斯身边坐下。
“让我看看。”C罗用下巴指了指弗洛里斯的餐盘。
弗洛里斯无奈地推开盘子。里面依然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组合:白水煮鸡胸肉(切得很整齐)、清蒸鱼(没有盐)、西兰花(没有油)。
“完美。”。坚持住,再过一个月,你就能象我一样,即便在第90分钟也能冲刺。”
“但我感觉我的味蕾已经死了。”弗洛里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我现在吃报纸可能也是这个味道。”
“味觉是软弱的表现。”C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是机器,机器只需要燃料,不需要味道。”
坐在对面的古蒂(Guti)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位“马德里夜店之王”手里拿着一杯浓缩咖啡,面前放着一块看起来就很罪恶的巧克力可颂。
“上帝啊,求求你们两个闭嘴吧。”古蒂翻了个白眼,咬了一口可颂,故意发出酥脆的声响,“看着你们吃饭,我觉得活着真没意思。足球是艺术,不是工业生产。如果我不能享受美食,我也踢不出那种快乐的球。”
“所以你只能踢60分钟好球。”C罗毫不客气地回怼。
“但这60分钟比你一辈子都优雅,机器人。”古蒂笑着回敬,然后看向弗洛里斯,“别被他带坏了,孩子。今晚去巴塞罗那,那是个好地方。如果比赛结束得早,我可以带你去兰布拉大道喝一杯。”
“今晚不行,何塞。”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斗嘴。
劳尔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作为队长,他的出现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这次去巴塞罗那,没有任何派对。”劳尔看着古蒂,眼神严肃,“也不许有任何庆祝活动。”
古蒂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为了哈尔克(Dani Jarque)。”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那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沉重。
队长的袖标
飞往巴塞罗那的专机上。
弗洛里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的云层。他对哈尔克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他只知道那是西班牙人队的队长,一个月前在集训时突发心脏病去世,年仅26岁。
“那是整个西班牙足球的悲剧。”
劳尔坐在他旁边的过道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战术手册,但并没有看。
“西班牙人队(Espanyol)和巴塞罗那队不一样。”劳尔轻声解释道,象是在给这个新来的外籍内核上一堂历史课。
“在这里,巴萨代表加泰罗尼亚的独立精神,而西班牙人队……从名字你就知道,他们是‘保皇派’。他们是我们在加泰罗尼亚唯一的兄弟,也是唯一不恨我们的球队。”
劳尔转过头,看着弗洛里斯。
“弗洛里斯,我知道你和克里斯都渴望进球,渴望数据。这很好。但这场比赛不一样。”
这位指环王指了指自己左臂上那块黑色的丧纱——为了纪念哈尔克,皇马全队今天都将佩戴黑纱出战。
“这是一种叫做‘Se?orío’(绅士风度)的东西。这是皇马的价值观。”
“我们可以赢,甚至必须赢。但在那个球场里,我们要收起所有的獠牙和傲慢。没有花哨的庆祝,没有挑衅的过人。我们是去比赛的,也是去致敬的。”
“我们要让那里的球迷知道,虽然我们穿的是白衣,但在这个时刻,我们和他们站在一起。”
弗洛里斯看着劳尔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即使C罗来了,卡卡来了,这个不再年轻的男人依然是唯一的队长。
因为C罗带来的是胜利,而劳尔守护的是尊严。
“我明白了,队长。”弗洛里斯郑重地点了点头。
前排的C罗虽然戴着耳机,但一直没有开音乐。他通过座椅的缝隙听到了这番话。他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把原本准备好的发胶放回了包里,也没有再练习那个标志性的“Siu”庆祝动作。
沉默的科尔内利亚
巴塞罗那,科尔内利亚-埃尔普拉特球场。
这是一座刚刚启用的新球场,也是西班牙人队的新家。但此刻,这里没有乔迁的喜悦,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肃穆。
看台上坐满了三万名球迷。奇怪的是,当皇马的大巴驶入,当弗洛里斯和C罗走出信道热身时,并没有听到以往客场那种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