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在一起。
“我们要停一下。”
巴克突然打了转向灯,黑色的陆地巡洋舰象一头优雅的鲸鱼,滑入了路边的服务区。
“我不需要上厕所。”弗洛里斯下意识地反驳。
“我需要。”
巴克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
“而且这辆车需要加油,我也需要补充咖啡因。虽然法国高速服务区的咖啡通常象是用洗脚水冲的,但我现在的清醒程度已经不足以支撑我听您再叹第三百次气了。”
弗洛里斯独自留在恒温的车厢里。
服务区的便利店亮着惨白的日光灯。玻璃门前,停着一辆破旧的标致两厢车。一对年轻的情侣正靠在车头吃三明治。
男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象是刚睡醒;女生裹着一条有些起球的羊毛围巾,鼻尖被冻得通红。
他们吃得很狼狈,寒风把女生的头发吹到了嘴里。
男生笑着帮她把头发拨开,然后顺手柄手里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塞进了女生嘴里。女生捶了他一下,两人笑成一团,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冰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烫眼。
弗洛里斯看着他们。
鬼使神差地,他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
他又按灭了。
两分钟后,再次按亮。
还是没有。
只有锁屏壁纸上,那座阿姆斯特丹的吊桥在沉默地看着他。
“我他娘的在干什么”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把手机扔回了那昂贵的真皮座椅深处,然后拉起毯子蒙住了头,试图把自己藏进这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