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拉尔也笑了,一边系鞋带一边调侃:“看来以后得多让你发几次火,我们的伙食标准能直接对标皇马。”
海廷加看着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又看了看弗洛里斯。
那股憋在心里的气,散了大半。
海廷加是个典型的荷兰人,务实。既然这小子给足了里子和面子,那再端着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行了。”海廷加站起来,大步走过来。
他伸出大手,习惯性地想要给这个懂事的小弟一个大力的拥抱,或者狠狠拍一下他的后背以示亲热。
“住手,约翰。”
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
海廷加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弗洛里斯后背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他穿着训练服,双手抱胸,脸色严肃得象是一块花岗岩。
“教练?”海廷加愣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我们只是在……”
“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庆祝,和解,很好。”
科曼极其自然地把海廷加那只悬着的手按了下去,顺势挡在了弗洛里斯身侧
“但省省你的力气,约翰。”科曼看着副队长,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里并没有责备,“留着你的手去推阿森纳的前锋。弗洛里斯现在是全队最贵的瓷器,如果因为你的‘热情’让他少了一根汗毛,耐克的律师函会寄到你家里的。”
全队爆发出一阵哄笑。海廷加挠了挠头,一头雾水,但还是缩回了手:“好吧,既然它是瓷器,那我就不碰了。”
“好了,所有人去训练场热身。”科曼拍了拍手,驱散了人群,“弗洛里斯,你留下。来我办公室一趟。”
……
主教练办公室。
科曼绕过办公桌,并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上下打量着弗洛里斯。
“把衣服脱了。”
“教练?”
“别装傻。把上衣脱了。”科曼指了指弗洛里斯的左侧肋部,你刚才躲约翰那一巴掌的动作,虽然幅度很小,但还是太僵硬了。如果是以前,你会直接侧身卸力,而不是像根木头一样硬挺着
弗洛里斯沉默了两秒,脱下训练服,露出精壮的上身。
在左侧肋部,一小片青紫色淤痕赫然在目,那是范博梅尔留下的印记。而在淤痕周围,是一圈圈缠得紧紧的、试图固定骨头的肌肉贴布。
“骨裂?”
“大概吧。没来的及拍片子。”弗洛里斯重新穿上衣服,动作依然小心翼翼,“下周是阿森纳”
“你是个疯子。”科曼摇了摇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巴克早上送到的高希霸雪茄,熟练地剪开一支,点燃。蓝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升腾。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刚才约翰那一巴掌拍实了,或者下周法布雷加斯撞你一下,到时候身体大概不会象你表现出来的这么乐观”
“而且,教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您在巴萨踢桑普多利亚的那场决赛前,脚踝的肿胀程度似乎并不比我的肋骨好多少。”
科曼夹着雪茄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该死……”科曼突然笑骂了一句,把雪茄叼在嘴里,那是被戳中心事的无奈,“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连这种旧黄历都能翻出来。”
“翻出来的不只是黄历,教练。”
弗洛里斯弯下腰,从随身的纸袋里拿出一个深色的木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虽然我给队友们包了这周的罚款,但是这一瓶……我觉得应该更能体现您的品味。”
木盒打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瓶身。酒标上印着一行清淅的年份:1992。
Chateau Margaux(玛歌酒庄)。
科曼的目光停了下来。
1992年,温布利大球场,第111分钟。正是他的那脚重炮任意球,把巴塞罗那送上了欧洲之巅,那是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瞬间。
“1992年……”
科曼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酒瓶冰凉的玻璃,声音里带着旧时光的柔软。
“巴克那个老狐狸……他是不是把阿姆斯特丹的酒窖都翻遍了?”
“他说这瓶酒的味道叫‘传奇’。”弗洛里斯适时地补了一句,“只有真正懂赢球的人才配喝它。”
“哼,马屁精。”
科曼想要板起脸,但嘴角那个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对于一个拥有辉煌过去的男人来说,这种对他荣耀时刻的精准致敬,比塞给他一信封钞票要受用一万倍。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用酒精和烟草来贿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