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此生为舟
    当抽签结果,将阿贾克斯与AC米兰这两座欧洲足球的伟大名字连接在一起时,整个荷兰媒体陷入了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那是一种送别英雄出征前的静默。

    阿贾克斯战术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老式投影仪过热散发出的焦味,主教练科曼站在光影里,手里拿着激光笔。他的声音不再象平时那样充满激情,而是变得冷酷,象是在拆解一颗复杂的核弹。

    “看着这个阵型。”科曼指着屏幕上那个着名的 4-3-2-1(圣诞树),“这可能是足球史上最拥挤、最令人窒息的中场。”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了那个留着长发、眼神慵懒的男人身上。。那个位置原本属于工兵,但他是个诗人。弗洛里斯,他就是你的镜象。但他的版本更古老、更从容。他不需要跑动,因为球场上的一切都在向他靠拢。你不能试图去切断他和球的联系,就象你不能切断指挥家和乐队的联系。胜算在于破坏他的节奏。”

    红点移动,指向皮尔洛身旁那个面目狰狞的身影。。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不是疯狗,他是皮尔洛的保镖。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那些试图靠近皮尔洛的人撕成碎片。弗洛里斯,如果你在他的防区粘球超过两秒,你会死。”

    最后,红点停在了前腰位置上那个年轻的巴西人身上。科曼停顿了很久。

    “卡卡(Kaká)。”

    “如果说你是试图用计算来控制比赛,那么他就是那个把计算器砸烂的人。他是‘反-弗洛里斯’(The Anti-Floris)。他不需要陷阱,不需要停顿,不需要诱导。他只需要球,和前方三十米的草皮。当他大步流星冲起来的时候,这世上没有任何战术能阻止他。”

    战术分析在弗洛里斯的脑中一直回响到傍晚。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弗洛里斯开始为第二天的远行收拾行李。索菲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里面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三明治。

    “我猜你肯定又忘了吃晚饭。”她说着,自然地走进厨房,为他倒了一杯水。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的空间里,弗洛里斯那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再谈论战术,只是和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她大学课程的趣事。

    索菲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谈论足球时,总是过于严肃的脸上,此刻,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属于十九岁青年的疲惫和脆弱。她知道,他即将要去的那座城市,那片球场,对他意味着什么。

    当他起身,准备继续收拾行李时,索菲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了他。

    “今晚……别再想那些了,好吗?”她的声音,像耳语一样,带着一丝请求,“就当一次普通的、去邻近城市旅行的前夜。”

    弗洛里斯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温暖的脸颊,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两年的时间,已经将她从一个青涩的、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雕琢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的年轻女性。她的眼神,依旧清澈,但那清澈之下,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邃而又勇敢的东西。他也看到了自己,在她那双如同琥珀般的眼眸中的倒影——一个不再是男孩,轮廓已经变得坚毅的、年轻男人的倒影。

    他们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象过去那样,充满了试探和青涩。它更深,也更久,象一场无声漫长的对话,诉说着离别前的不舍,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彼此最深切的依赖。

    他横抱起她,走向了那间属于他父母的、宽大的主卧室。

    房门关上,“咔哒”一声。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勉强照亮了床的轮廓。

    弗洛里斯把她放在床上。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下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索菲伸出手,有些急切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她的手指很凉,还在微微颤斗,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弗洛里斯的肌肉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衣物褪去的过程有些笨拙。衬衫的袖口卡住了一下,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空气中很快弥漫起一种混合了沐浴露、体温和微咸汗水的气味。

    当两具年轻的身体终于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时,弗洛里斯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重量和热度。

    她的皮肤很滑,但也很烫。

    弗洛里斯试图去亲吻她的脖颈,但索菲的双臂猛地环上他的脖子,急促、湿润的呼吸直接喷在他的耳侧。他脑子里那块永远清淅的战术板,在这一瞬间彻底糊了。

    思维停止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触觉霸占了。

    他手掌下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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