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外面雪很大。”弗洛里斯看了一眼窗外纷飞的大雪,“今晚……别回去了吧。”
索菲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派对后的疲倦。
“那你睡哪?”
“沙发。”弗洛里斯指了指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不太舒服的长沙发,“我睡这儿。”
“好吧。”索菲抱着从卧室拿出来的备用毯子,本来想回房间,但她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住了。
她转过身,抱着毯子走回沙发旁,在弗洛里斯身边坐下。
“还不困吗?”弗洛里斯问。
“有点。”索菲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慵懒,“就是……想再待一会儿。刚才太吵了,都没好好说过话。
弗洛里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并没有什么关于足球、战术或者未来的沉重话题。他们只是看着窗外的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鲁本那个家伙,吃相太难看了……”
“恩。下次不让他进门了。”
“你刚才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索菲轻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慢慢地,她的回应变少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弗洛里斯低下头。借着窗外的雪光,他看到索菲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的毛衣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睡着了,毫无防备,全是信任。
弗洛里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她。他看着怀里的女孩,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过了许久,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完全沉稳,弗洛里斯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早已发麻的手臂。
他轻轻地托住她的背和膝弯,尽量平稳地站起身,将她横抱了起来。
她很轻。
弗洛里斯抱着她,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卧室。他把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替她脱掉拖鞋,拉过羽绒被,盖好,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索菲在枕头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弗洛里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关上了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他躺回那张对他来说有些短的沙发上,拉过索菲刚才盖过的毯子。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阿姆斯特丹的街道。
这是他十七年人生中,睡得最挤、脖子最酸,却也是最温暖、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阳光通过客厅窗帘的缝隙,刺痛了弗洛里斯的眼睛。
他从那张对他来说实在太短的沙发上坐起来,毯子滑落在地。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和僵硬的腰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吧声——沙发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但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前,握住把手,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索菲还在熟睡。
她侧躺着,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中央,只露出半张宁静的脸和散落在枕头上的棕色卷发。晨光洒在被子上,她的轮廓显得柔和而安详。
弗洛里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平稳的呼吸带动肩膀的轻微起伏。
那一刻,在这个安静的清晨,他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陌生却强烈的情感——
那不是单纯的少年的迷恋,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想去守护的力量。
他想守护这份宁静,守护这个将他从深渊拉回的女孩,不让她被自己那复杂、喧嚣、甚至带着恶意的职业世界所打扰。
他走进去,将她肩头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动作轻得象是在触碰一片雪花。
确认她睡得很沉后,他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昨夜留下的披萨盒和游戏手柄仍在桌上,提醒着昨晚的喧闹。
弗洛里斯开始收拾残局。就在他拿起那个空的披萨盒时,他发现在茶几的角落里,压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是亨德里克昨晚离开前悄悄留下的。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阿贾克斯一线队对阵乌得勒支的荷甲联赛大名单。
而在名单旁边,还夹着两张VIP球票。
便签上是亨德里克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科曼教练给你的生日礼物。带上对你最重要的人。”
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