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场雪
    ???定义一下“分歧”。

    拉尔斯正在优化蛋糕的结构。他声称纯粹的甜味在战略上是脆弱的,并引入了……咸味增援部队。

    这叫攻守平衡。口感的层次感。你们这些只懂进攻的艺术家是不会懂的。

    Lars,你最好马上把你的中后卫从我的奶油上撤下来。立刻。否则你的PlayStation就得在我家扣留到下个赛季了。

    十一月的阿姆斯特丹,很少下雪。

    但在弗洛里斯十七岁生日这天,天色从午后起就变得异常阴沉,冷风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湿冷,刮过运河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天,对他来说,只是又一个普通而又艰难的训练日。

    在一线队的训练场上,他依旧象个插班生,努力地去适应那些巨星前辈们的节奏。

    在一次分组对抗中,他的一脚传球,因为在科曼所说的噪音中尤豫了万分之一秒,与范德法特的跑位出现了偏差。

    他立刻听到了这位天才前辈毫不留情的斥责:“嘿!小子!用你的眼睛看球!”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里,前辈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晚上要去哪家餐厅,或是谁的新车到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个因为媒体风波而被粘贴傲慢标签、在训练中又显得畏首畏尾的新人。

    他依旧是那个孤独的、不受欢迎的教授。

    他快速地冲了个澡,换好衣服,第一个离开了训练场。

    他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天空中,开始飘下细小而冰冷的雪花——这是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昏黄的路灯下,雪花象一群迷途的白色飞蛾,无声地飞舞。

    街上的行人都裹紧衣领,行色匆匆,没有人会为另一片雪花而驻足。

    弗洛里斯觉得自己就象其中的一粒——渺小、冰冷,漫无目的地飘着。

    他的诺基亚手机忽然响了,是来自纽约的长途电话。

    “生日快乐,弗洛里斯!”

    电话那头,是父母和祖父母共同的、温暖的祝福声。

    弗洛里斯愣在原地。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和家人短暂通话后,他挂断电话,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雪花在商店橱窗温暖的灯光前融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孤独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想起了过去每一个有父母陪伴的生日,想起了奶奶做的苹果派。

    然后,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至今没有回应他的、唯一能理解他内心世界的女孩。

    那本书和那支白色郁金香,石沉大海。

    他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是索菲原谅了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怀着这种复杂而孤独的心情,弗洛里斯拖着脚步回到了那间清冷的公寓。

    他拿出钥匙,转动门锁。

    “咔哒。”

    他推开门,预想中迎接他的应该是漆黑和寂静。

    但迎接他的,是一声巨大的、甚至有些惊慌失措的——

    “快快快!他进来了!把那个该死的披萨盒子踢到沙发底下去!”

    公寓里灯火通明,却乱成一团。

    弗洛里斯愣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鲁本正踩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抓着一串只有一半挂在墙上的彩带,摇摇欲坠;拉尔斯正试图用脚把一堆外卖盒扫进茶几下面,动作笨拙得象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而老球探亨德里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啤酒,笑得一脸慈祥,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而索菲,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她的脸上沾着一点面粉,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拿着一把抹刀。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钟。

    “……Surprise?”鲁本尴尬地举起一只手,另外半截彩带悲惨地飘落在他头上。

    “你们……”弗洛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生日快乐,小子。”亨德里克站起身,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他们俩说,再不给你找点乐子,你就要在训练场上变成一座冰雕了。”

    “别愣着了,寿星!”拉尔斯终于放弃了藏披萨的努力,直接把手柄塞进了弗洛里斯手里,“快来,这一局我快输了,需要战术支持!”

    派对就这么以一种略显混乱、穿帮、却无比真诚的方式开始了。

    亨德里克为大家叫了超大号的披萨,又聊了会儿他年轻时看克鲁伊夫踢球的趣事。

    在少年们投入到激烈的游戏对战前,他象个慈祥的祖父一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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