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戈耳狄俄斯之结
却象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无能狂怒的壮汉。

    要是以前,弗洛里斯可能会感到愧疚,甚至会下意识地回避对方的目光。

    但这一次,没有。

    他心里那最后一点关于“诚实”的尤豫,在看到计分板改写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安静地看着博斯坎普,眼神里没有歉意

    那是一种看着低等生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

    “我没有骗你,”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犯错的机会。而你,象个蠢货一样,哦不对,确实是个蠢货,真的伸脚了。”

    博斯坎普接触到了这个眼神。他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得意忘形的小子,或者一个心虚的骗子,但他看到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毫无波澜的眼睛。

    弗洛里斯转过身,不再看他。他整理了一下球衣,走向中圈。

    索菲说得对,这只是一门语言。

    既然对手听不懂优雅的诗歌,那就用耳光来跟他们对话。

    那种感觉……并不坏。

    甚至,有点让人上瘾。

    十七岁的赛季,Jong Ajax的攻击线在荷乙联赛中掀起了一场青春风暴。

    那是一种近乎狂妄的喧嚣。

    由弗洛里斯、鲁本和拉尔斯——这批被俱乐部寄予厚望、从U17一同提拔上来的黄金一代——组成的三叉戟,用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摧毁着成年人固有的防守逻辑。

    鲁本的盘带,象一首即兴的爵士乐,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奏;拉尔斯的射门,则象最激烈的摇滚乐,带着原始的力量与激情。

    而弗洛里斯,是这场演出的指挥家。

    他站在中圈,用一种近乎上帝般冷静而优雅的姿态,为这场华丽的音乐会谱写着每一个小节的乐谱。

    他的传球,时而象古典乐般精准,时而象电子乐般锐利而富有穿透力。

    Jong Ajax的比赛,因为他,变成了一场场令人目不暇接的表演。

    胜利,一场接着一场,开始变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