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升上U16。但不是所有人。”
他念了两个名字,两个平时很努力、但天赋确实有限的男孩的名字。“俱乐部感谢你们的付出,但你们的阿贾克斯之路,到此为止了。”
被念到名字的男孩,强忍着没有哭,但眼圈瞬间就红了。周围的队友们,纷纷上前拥抱他们,拍打着他们的后背。
“最后,”扬森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有一个人,将不会和大家一起升上U16。德维特。”
队友们的吵闹声瞬间消失了。一种沉重的安静——那种宣判命运时的安静——压在了每个人心头。弗洛里斯的心脏猛地一沉。
“……因为你下个赛季,将直接向U17梯队报到。”
短暂的寂静后,更衣室里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震惊与祝贺的欢呼声。鲁本第一个冲过来,兴奋地跳到了弗洛里斯的背上,拉尔斯也走过来,用力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是那种罕见的、混合着钦佩和“别给我们U15丢人”的期许的复杂表情。
弗洛里斯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他本能地笑着,但那笑容在他越过人群,看到那两个即将离开的、默默收拾着行囊的背影时,便僵住了。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职业足球的每一级台阶,都是由成功者的喜悦和淘汰者的泪水,共同铺就而成的。
几天后,学期也走到了尽头。
阿姆斯特丹的夏日午后,弗洛里斯和索菲沿着运河,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他们走了几年的、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路。
“所以,”索菲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低声问,“下个学期,你就真的不来这所学校了?”
“恩,”弗洛里斯回答,“要去俱乐部那边的一所合作学校。U17的训练时间完全不一样了。”
“那……”索菲的声音很低,“以后走这条路回家的,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弗洛里斯停下了脚步。
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运河水面反射的、粼粼的波光,在他们年轻的脸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