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展示什么?展示工伤申请流程?”
白哲边扶边损。
“闭嘴!”李瑞疼得龇牙咧嘴。
李耕耘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指。
他转头看向沈默,摊了摊手,“默哥,瞧瞧你们公司都是群什么艺人……确实是原生态。”
沈默蹲下身,接过白哲手里的镰刀,左手握住一把麦秆,右手镰刀贴着地皮干脆利落地一划。
一把麦子整整齐齐地割了下来。
“就这样,看清楚没有?”
白哲、王阳和李瑞三个人盯着沈默手里的麦子,同时点了点头。
“默哥你以前种过地?”白哲问。
“小时候跟家里老人下过田。”
沈默把麦子放到一边,站起来,“你们多练练,割个半小时就熟了。”
不远处的陈铭章招呼摄像师推近,把白哲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全收了进去。
“这段素材可以,综艺效果拉满了。”
他低声对身边的编导说了一句。
阳光正好,麦浪翻金。
沈默带着三个新手下地割麦,虽然动作生疏,但几个人有说有笑,倒也割出了几垄像模像样的麦茬。
摄像团队忙前忙后地捕捉镜头,场务在田埂上分发矿泉水,整个拍摄现场气氛松快得很。
就在这时,村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先是几声粗粝的吼叫,然后是铁锹拖在地上刮出来的刺耳声响。
沈默直起腰,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村道尽头,十几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穿着一件花衬衫,肚子挺得老高,嘴里叼着烟,步伐大摇大摆。
他身后跟着的十来个人,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拎着锄头,还有几个空着手的,边走边推搡路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停停停都给我停下来!”
光头男人走到田埂前,一脚踩在摄像机的滑轨上,伸手指着地里正在割麦的几个人。
“谁让你们在这儿拍的?”
陈铭章立刻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你好,我们是《种地吧》节目组,已经跟村里签过拍摄协议了。”
“协议?”
光头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签的?跟谁签的?”
“村委会。”
“村委会算个屁!”
光头男人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这块地是我表舅家的,没我点头,你们拍什么拍?”
陈铭章脸色沉下来,“我们的手续是合规的。”
“合规?”
光头男人打断他,转过身冲身后那帮人一挥手,“兄弟们,把这些机器给我停了。”
十几号人呼啦啦散开,有人去拔摄像机的电源线,有人往地里的拍摄轨道上泼泥水,还有两个直接冲进麦田,把场务刚布置好的道具箱踢翻在地。
白哲第一个冲上去,“干什么你们!”
他拦住一个正在拔电源线的混混,对方转过身,一把推在白哲胸口。
白哲踉跄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别动手!”陈铭章大声喊道。
摄影师们抱着机器往后撤,场务和道具组的人员慌乱地收拾设备。
整个拍摄现场乱成一团。
光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到麦田正中间,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陈铭章身上。
“我只说一遍,想在这儿拍,得交场地管理费。”
“多少?”
“二十万。”
陈铭章在后面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站稳,“二十万?你抢钱呢?”
今天真要被对方讹了这二十万,他陈铭章以后就别在这行混了。
下面的执行导演已经去找地勤,这边的前期工作,都是地勤公司在负责。
以前也不是没合作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光头男人没理他,盯着陈铭章。
“一个月二十万。你们拍多久,交多久。”
人群中,沈默笑了。
村霸闹事讹钱,这放在剧组很正常。
但凡跑剧组,就没有不遇上这种鬼的。
可这么个讹诈法,他还是头回看见。
这不是要讹他们钱,是铁了心把他们要往死里整啊!
“不交也行。”
光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带着你这些破机器,滚蛋。”
他说完,转过身冲自己带来的人喊了一嗓子,“把地里的东西全给我清了!”
几个扛着铁锹的人走进麦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