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她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

    “走了。”

    沈默看了这条消息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陈晓云没有再回。

    但她知道，这个“好”字，不是敷衍。

    杀青宴设在横店镇上的一家私房菜馆，包下了整个二楼。

    剧组所有人都在，赵启辰、杨蓓、王文洋，还有一众演员和核心工作人员。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赵启辰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沈默的肩膀。

    “沈总，我跟你说，你是我合作过的最省心的演员。演技好，事还少，要不是你档期排不开，我下部戏还想找你。”

    “赵导客气了。”沈默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不是客气，是真的。”

    赵启辰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有些演员，演技不行就算了，事儿还特别多。你这个咖位，能这么配合，我服。”

    沈默笑了笑，没接话。

    另一桌，田溪薇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一直在看沈默。

    从外景那场吻戏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不是演技能演出来的。

    “薇薇，你怎么不吃了？”刘姐在旁边问。

    “不太饿。”田溪薇放下酒杯，“刘姐，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

    田溪薇站起来，经过沈默那桌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沈默正和赵启辰说话，没注意到她。

    她走出包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刘姐发消息：

    “刘姐，你先回去吧，我跟几个朋友聚聚。”

    刘姐秒回。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剧组的，你不认识。放心吧，我明天没通告。”

    刘姐犹豫了一下，回了个“行，别太晚。”

    田溪薇把手机收起来，重新走进包间。

    她走到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默回头，看到她。

    “沈默哥，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沈默看了看赵启辰，又看了看她，点点头，“行。”

    两人走出包间，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

    夜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田溪薇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沈默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什么事？”

    田溪薇裹紧外套，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

    “沈默哥，你……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状态不太对？”

    沈默看着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