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宝阁分三层,第一层售卖寻常法器丹药,第二层招待修士,第三层则不对外开放。
霍鸦避开巡夜的护卫,潜上三楼,在一间藏宝室中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本落满灰尘的旧簿册中找到了线索。
簿册中夹着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玄令”的信物,通体莹白,正面刻字,背面无纹,乃是早年一个名为“玄冥会”的修士组织所发。
簿册上写道,玄冥会活跃于百余年前,由一群散修组成,专门探寻古修洞府、秘境遗迹,行事隐秘,不为外人所知。
后来不知为何,玄冥会突然销声匿迹,玄令也随之失传。
霍鸦将纸页上的内容牢记在心,又将簿册放回原处,悄悄退出通宝阁。
他回到客栈,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玄冥会,青玄真人,黑衣人,周德安的死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一条模糊的线:
青玄真人当年或许是玄冥会的成员,甚至可能是创建者之一。
他死后,玄冥会衰落,但会中的后人或传人一直在寻找他的洞府。
那批黑衣人,很可能就是玄冥会的残余势力。
他们找到了周德安,用凝神丹为饵,引他上钩,最终杀人夺图。
霍鸦闭上眼,心思百转。
如今,那枚洞府地图已经落入了黑衣人手中。
秘境的位置虽然只有他知道,但黑衣人既然能找到周德安,迟早也会找到他。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次日清晨,他离开客栈,去了郡城的仙录司。
仙录司坐落在郡城正中央,比县衙气派了不知多少倍。
他报上身份,求见刘元德那位主持药园开启的州司正。
刘元德在正堂接见了他。
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上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霍鸦一番,微微颔首:
“你就是那只化形的火鸦?”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霍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没有绕弯子,直接将周德安被杀、玉佩来历、黑衣人交易等事一一说了,只隐去了秘境的具体位置和自己的部分手段。
刘元德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玄冥会,老夫年轻时也听说过。
那群人行事诡秘,不择手段。
百余年前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朝廷剿灭了大半,余孽逃散。
没想到,如今又冒了出来。”
他看了霍鸦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你与这些事本无瓜葛,如今卷入其中,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老夫可以给你一个建议那些余孽既然盯上了青玄真人的洞府,就绝不会放过你手中这块玉佩。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老夫会派人在郡城周边查探玄冥会余孽的踪迹,若有消息,会通知你。”
霍鸦谢过刘元德,离开了仙录司。
他没有在郡城多留,直接飞回了玉泉山。
回到祠中,他盘坐在后室,将玉佩、玉简、赤霄剑一一摆在面前。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黑衣人自己送上门来,等仙录司的消息,等一个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那柄神识之剑悬浮在紫金色的灵液中,剑芒凛冽。
凝神诀大成,赤霄剑在握,筑基期的修为已经稳固。
他不再是一只躲躲藏藏的小火鸦了。
霍鸦在玉泉山等了数日,始终不见黑衣人的踪影。
他没有着急,每日照常修炼,将赤霄剑的操控练得更加纯熟,又将神识之剑反复锤炼。
聚灵阵日夜不息,灵气在石室中浓郁得几乎凝成薄雾。
那只铜炉也被他研究透彻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只是一只炼丹炉,品阶不高,却胜在灵火稳定,用来炼制一些低阶丹药绰绰有余。
他将铜炉收好,留待日后学习炼丹时再用。
第四日夜里,他正在后室中闭目调息,忽然心念一动,县衙方向传来警讯。
布在县衙的阵法被触动了,有人闯入。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中寒光一闪。
来了。
他从后室飞出,化作赤红流光,朝县城方向疾掠而去。
腰带加速全力催动,速度快得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焰尾,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县城已在脚下。
县衙后院,三道黑影正围在静室门前,手中法器灵光闪烁,正在破解他布下的禁制。
县令躲在后堂,瑟瑟发抖,几个衙役手持水火棍,腿软得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