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匣里的那枚了……
不过既然那周供奉已死,自然就归它了。
他想了想,决定在闭关前先将县衙的事安排妥当。
次日清晨,霍鸦化作人形,赤发赤眸,一身赤红长袍,来到县衙。
县令见他来了,连忙迎出来,满脸堆笑:
“神上,可是有了眉目?”
霍鸦淡淡道:
“本座昨夜去了风渡口,截下了这笔交易。
杀周德安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手中有与青玄真人相关的信物,来历不简单。
本座暂时查不到他们的底细,但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那玉匣,还有洞府中的东西。”
县令脸色发白,嘴唇哆唆:
“那……那下官该怎么办?”
霍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
“本座会暂代供奉之职,护住县衙。
但本座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本座会帮你布置一道预警阵法,若有强敌来犯,阵法会自行触发,本座自会赶来。
平日里,你只需照常处理公务,莫要声张。”
县令连连点头,几乎要跪下。
霍鸦摆了摆手,在县衙后院选了一间静室,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布置阵法。
他将从青玄真人玉简中学到的一些粗浅阵法和自己从药园中得到的符结合起来,在县衙四角埋下灵石,刻上符文,又以自己的灵力为引,布下一道感应阵。
一旦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闯入,阵法便会发出警讯,他手中的玉佩会随之震动。
县令在一旁看着,满脸敬佩,连连道谢。
霍鸦布置完阵法,没有多留,直接飞回玉泉山。
接下来,他需要闭关服用凝神丹。
他让赵明远封锁了玉泉山,不许任何人上山打扰,又在自己闭关的后室外加了一层禁制,这才盘坐在软草上,取出那枚金色的丹药。
凝神丹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直冲眉心。
霍鸦只觉得脑中轰然一震,神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向外拉伸。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神识在膨胀,在延展,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和坚韧。
丹田中那柄神识之剑自行飞出,在药力的冲刷下发出清脆的嗡鸣,剑身上的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识海。
霍鸦咬紧牙关,守住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药力一波接一波地涌入识海,冲刷着神魂的每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终于耗尽,那股清凉的感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睁开眼,双目中金光一闪而逝,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瞬间笼罩了整座玉泉山,甚至延伸到了山脚下的村庄。
神识覆盖的范围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倍,而且更加清晰、更加敏锐,连村口老槐树下那只土狗的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凝神丹,果然名不虚传。
霍鸦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番丹田中那柄神识之剑剑身修长,剑刃锋利,剑柄处的纹路比之前更加繁复,隐隐有金色的灵光流转。
他知道,自己的神魂已经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神识强度足以与筑基中期的修士媲美。
接下来,该去查那枚玉佩的来历了。
霍鸦在软草上盘坐调息了整整一日,将凝神丹药力彻底炼化,神识稳固在筑基中期的层次。
他睁开眼,双瞳中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比之前更加沉凝,隐隐透出一股锋锐。
他站起身,从指环中取出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端详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从它入手。
这枚玉佩与青玄真人有关,又与那个黑衣人相连,若能查清它的来历,或许就能摸到那批人的蛛丝马迹。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衫,用幻术将赤发变作黑色,赤眸调为棕色,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年轻修士。
他独自离开玉泉山,没有飞行,步行下山,在官道上搭了一辆去往郡城的牛车。
车上坐着一个老农和几个走商的贩子,无人认出他。
他靠着车板,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盘算郡城有仙录司,有商会,有各种消息灵通之人,或许有人认得这枚玉佩。
牛车走了整整一天,日落时才到郡城。
霍鸦付了些碎银打发车夫,独自进了城。
郡城比县城繁华了数倍,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
他没有急着去仙录司,而是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