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严重惹怒了黄仙大人!
居然敢杀掉黄仙大人派来的使者,甚至还继续用黄仙大人的灵谷养着火鸦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它顿了顿,声音陡然尖厉:
“还不快快把门打开,给本座好生赔罪!”
周遭青壮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下意识地望向祠堂。
祠堂里一片寂静。
那扇紧闭的门,像是一道生死线,隔开了里面和外面。
蛇妖等了几息,见祠堂毫无动静,眼中骤然寒光一闪!
那寒光如此刺骨,所有人都肉眼可见!
“啊!”
一个矮壮的二十多岁青年终于承受不住,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后跑!
先前没有人敢跑,怕一动就会引来蛇妖的攻击。
可如今有人跑了,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
其他人也陡然意识到,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跑只有等死!
于是乎,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朝四面八方逃窜,脚步声、惊叫声乱成一团。
可即便如此,仍有几个人留在原地。
其中一个身形干瘦、头发已苍白的四十来岁男人,见人跑了,登时怒目圆睁,大喝道:
“跑什么跑!里面是杨氏祖宗,你们跑了谁来保护祖先?!”
“你们跑了,谁来保护你们身后的老弱妇孺!”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炸响。
几个正要跑的人猛地顿住,脸上闪过羞愧难当之色。
可当他们扭头看向那条已然扭过头来的大蛇时,那羞愧瞬间又被恐惧淹没。
一时间,几人踯躅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这些念头说来麻烦,可实际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那蛇妖眼中寒光一闪,已然扭过头来,一双蛇目森冷地扫视着那几个坚持留下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四个青壮,虽然俱是惊惧不堪、抖个不停,却俱是举着锄头、镰刀、木棍,颤颤巍巍地对准了它。
“嘶~”
蛇妖忽然发出一声怪笑,那笑声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几个,胆色不错。吃了你们,定能大补!哈哈嘶”
它笑得浑身鳞片都在抖动,人语渐渐变成蛇的嘶鸣,难听又尖锐,像在时刻磨着人的心。
那四个青壮脸色愈发惨白,却没有人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
“吱呀”
祠堂院门终于缓缓打开。
露出里面几张神色凄苦为难的脸。
为首的是里正。
他身后站着几个族老,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门外那条巨蟒般的竹叶青。
“大仙!大仙饶命啊!”
杨德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身后几个族老也慌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大仙容禀!容禀啊!”
杨德厚抬起头,满脸涕泪:
“咱们村去年遭了灾,灵谷欠收,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的供奉啊!
村民们已经穷得几乎连饭都吃不上了,您行行好,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他说着,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哼!”
蛇妖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冰碴子刮过骨头。
“拿不出灵谷供奉黄仙大人?”
它蛇信吞吐,眼中寒光闪烁:
“那本座倒要问问拿不出灵谷,你们却有灵谷喂火鸦?”
杨德厚身子一僵。
“怎么?哑巴了?”
蛇妖往前一探,巨大的蛇头凑到杨德厚面前,腥臭的气息喷了他一脸:
“你们喂火鸦的灵谷,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不是本该献给黄仙大人的那份?”
“说!”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震得杨德厚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蛇妖缓缓缩回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人类,语气森冷如冰:
“听好了。
本座今日来,是传达黄仙大人的最后通牒”
“第一,今年的供奉,翻三倍!一粒灵谷都不许少!”
“第二,把你们村里选出来的那四只火鸦,全部交给本座带走!
尤其是”
它顿了顿,蛇目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只一口火就烧掉雀仙使者的火鸦,必须交出来!”
杨德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蛇妖冷冷盯着他,蛇信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