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鸦兄有所不知……在下这条命,是这家的男主人救的。”
“那还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在下那时还小,懵懵懂懂,不知天高地厚,从洞里爬出来玩耍。
谁知爬得远了,竟被一只野猫盯上。”
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后怕:
“那畜生一口咬在我后腿上,险些将我撕成两半。
我拼了命地挣,挣不脱,眼看就要被它吞进肚里”
“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棍子将那野猫打跑了。”
“那人,就是这家的男主人。”
鼠妖的目光越过霍鸦,落在院中那个佝偻着背择菜的老妇人身上,又落在旁边玩耍的小石头身上,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感激:
“他把我捧起来,看我伤得重,也不嫌弃,还从怀里摸出几粒灵谷,碾碎了喂我。”
“那几粒灵谷,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我吃了那灵谷,不知怎的,竟开了灵智,慢慢入了道。
这些年东躲西藏,倒也活了下来,还修成了这点微末道行。”
它收回目光,看向霍鸦:
“这份恩情,在下一直记在心里。
只可惜那恩公……去年被妖怪害了,连尸首都没能回来。”
霍鸦心头一震。
石婆婆的儿子。
那个给村里出主意、领头运粮、死在半路上的男人。
“今日我来的确是为了报恩的。”
鼠妖的声音郑重起来。
“恩公的魂,就在村墙外面。”
霍鸦一愣:
“魂?”它扭头望了望外面,发现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确实可能有鬼魂在游荡……
“对。”
鼠妖点点头道:
“人死了,若怨气不散,或执念太深,魂魄便不会消散,会留在世间游荡。
恩公死得惨,又惦记着家里老娘和儿子,魂魄一直没散,就在村外徘徊。”
“可咱们村有门符,是当年那道人来村里时顺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