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闻言,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鸦兄有所不知……在下这条命,是这家的男主人救的。”

    “那还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在下那时还小,懵懵懂懂,不知天高地厚,从洞里爬出来玩耍。

    谁知爬得远了,竟被一只野猫盯上。”

    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后怕:

    “那畜生一口咬在我后腿上,险些将我撕成两半。

    我拼了命地挣,挣不脱,眼看就要被它吞进肚里”

    “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棍子将那野猫打跑了。”

    “那人,就是这家的男主人。”

    鼠妖的目光越过霍鸦,落在院中那个佝偻着背择菜的老妇人身上,又落在旁边玩耍的小石头身上,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感激:

    “他把我捧起来,看我伤得重,也不嫌弃,还从怀里摸出几粒灵谷,碾碎了喂我。”

    “那几粒灵谷,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我吃了那灵谷,不知怎的,竟开了灵智,慢慢入了道。

    这些年东躲西藏,倒也活了下来,还修成了这点微末道行。”

    它收回目光,看向霍鸦:

    “这份恩情,在下一直记在心里。

    只可惜那恩公……去年被妖怪害了,连尸首都没能回来。”

    霍鸦心头一震。

    石婆婆的儿子。

    那个给村里出主意、领头运粮、死在半路上的男人。

    “今日我来的确是为了报恩的。”

    鼠妖的声音郑重起来。

    “恩公的魂,就在村墙外面。”

    霍鸦一愣:

    “魂?”它扭头望了望外面,发现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确实可能有鬼魂在游荡……

    “对。”

    鼠妖点点头道:

    “人死了,若怨气不散,或执念太深,魂魄便不会消散,会留在世间游荡。

    恩公死得惨,又惦记着家里老娘和儿子,魂魄一直没散,就在村外徘徊。”

    “可咱们村有门符,是当年那道人来村里时顺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