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那门符专挡鬼物,也挡害过人的妖怪。

    恩公的魂进不来,这好些天,一直在外头飘着。”

    鼠妖的声音低沉下来:

    “魂魄这东西,离了肉身,本就脆弱。

    日晒风吹,一天比一天淡。

    在下前几日去看他,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所以你来知会我?”

    霍鸦盯着它,心头却忽然升起一丝警惕。

    它不傻。

    这鼠妖说得恳切,可话里话外,分明是要它出去。

    “既然有门符,为何那鬼魂无法通过,你一个妖怪却能进来?”

    霍鸦的传音带着一丝质问:

    “你方才说,那门符专挡鬼物,也挡害过人的妖怪

    你既然能进来,便是没害过人?”

    “正是!”

    鼠妖连忙点头,绿豆眼里满是诚恳:

    “鸦兄明鉴!

    在下虽入了道,却从不曾害人性命。

    平日里只吃些野果谷粒,偶尔偷些庄稼,却绝不敢伤人。

    那门符只挡害过人的妖怪,所以在下能进来。”

    它顿了顿,又道:

    “鸦兄若不信,在下可以立誓”

    “不必。”

    霍鸦打断它。

    它盯着鼠妖,脑子飞快地转着。

    鼠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村墙外面。

    那是村外。

    自己如今这点道行,连个像样的法术都不会,若是外面藏着什么害人的妖怪,等自己一出去就扑上来……

    它又想起鼠妖方才的话魂魄快散了。

    石婆婆的儿子。

    那个救了鼠妖、给村里出了主意、最后死在妖怪嘴里的男人。

    他的魂就在外面,一天比一天淡,快撑不住了。

    霍鸦沉默着。

    它想起方才石婆婆坐在院里择菜时,偶尔抬头望向村口的眼神。

    那眼神空空的,像是望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望。

    它想起小石头那张稚嫩的脸,和那句“我爹要是还在就好了”。

    若是那男人的魂真的散了,往后就真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可若是这是个圈套……

    霍鸦目光闪了几闪,盯着那鼠妖又继续问道:

    “鼠兄今日前来,具体想做什么?”

    那鼠妖闻言,绿豆小眼里的光芒微微一凝。

    它看着霍鸦,似乎看出了什么,语气之间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凝重,不再如之前那般期待和轻松。

    “鸦兄既然问了,那在下便直说。”

    它动着鼠嘴,传音道:

    “恩公的魂,想最后见儿子和母亲一面。”

    “他在外头飘了这些时日,眼看着就要散了,别无所愿,只求再看一眼老娘和儿子。

    可他自己进不来,又怕直接现身吓着他们……”

    鼠妖顿了顿:

    “所以在下想请鸦兄帮个忙引这祖孙二人出去,让恩公远远见上一面。

    只要见了,他便了却心愿,也能安心去了。”

    霍鸦听罢,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鼠兄先回吧。”

    那鼠妖一顿。

    它看着霍鸦,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随即连忙拱手作了个揖:

    “那便有劳鸦兄了。在下在村外等候。”

    说罢,它又叮嘱了几句“务必小心”“莫要惊动旁人”之类的话,转身钻入角落的暗处,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霍鸦看着那鼠妖消失的方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它蹲在原地,仔细回想方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鼠妖的神情、语气、眼神,还有那些看似诚恳的话语……

    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是什么?

    霍鸦皱着眉,在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方才的对话。

    忽然,它身体一震。

    是法术!

    那鼠妖会法术!

    

    第20章 门神画(新春快乐)

    那鼠妖用的传音之术,分明是正正经经的法门。

    可它方才说,自己是吃了石家男主人给的几粒灵谷,才开了灵智、慢慢入了道

    一只野生妖怪,刚刚入道开智,从哪里学来的法术?

    而且还是在如此微末的境界?

    霍鸦双眼微微眯起。

    它想起里正之前说过的话这附近的妖怪,都是那黄仙的手下。

    那些妖怪替黄仙收供奉、欺压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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