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节
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但就是知道……这诗真他娘的好!

    国子监天骄李成章坐在前排,脸色灰败如土。

    本来他以为今天会是他的主场,没想到从来都不是。

    在宁默面前,自己的诗才,给宁默提鞋怕是都不够,两个人根本就不再一个层级。

    就好比宁默在这望江楼的第七层,而他还在第一层……沾沾自喜。

    孙思远也是精神有些恍惚,他万万没想到,宁默居然强到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追上宁默的背影……

    赵明岚站在内侍身后,望着宁默的背影。

    这首诗里没有一句豪言壮语,可她听出了一个游子对故乡的思念。

    听出了一个过客对时间的喟叹,更听出了一个站在高处的人,回望来路时那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他思念的“乡关”在湘南,他走过的路是从湘南到京城。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站在望江楼上,望着烟波江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蔡小妍咬着唇,眼睛红红的,好恨自己竟然被表哥骗的团团转……

    宁默才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她可以摸着良心去相信……

    此时此刻。

    诗会到了这个份上,几乎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挑战,也不可能有人敢站出来。

    可以说,宁默今天一个人,就把天下诗人能写的题材全写尽了。

    登高、咏史、边塞、田园、送别、明月、怀古……哪个不是信手拈来?

    顺天书院的一个才子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我忽然觉得,我这些年写的诗,都白写了,不是不好,是宁默把诗写到了尽头。”

    旁边的人苦笑:“不是他把诗写到了尽头,是他把我们都甩在了身后。你以为你在跑,你在追,可你跑的每一步,都是他早已走过的路。”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从贵宾席上站了起来。

    他不是官员,不是学子,而是京城豪门崔氏家族的家主崔文徽……身边跟来的一个管事。

    崔家在京城盘踞百年,门生故旧遍布朝堂,是真正的门阀世家。

    此刻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拱手笑道:

    “宁公子大才,在下崔东来,添为崔氏管事。今日公子诗才惊世,我家主敬佩不已……公子若是不嫌弃,崔家愿以每年五千两白银为束,延请公子为崔氏子弟讲学。”

    “公子在国子监读书期间,一切用度,崔家全包,将来公子金榜题名,崔家更会倾力相助,保公子在京城的仕途一路畅通。”

    

    第304章 统统拒绝!

    此言一出,大厅里一阵骚动。

    五千两银子一年,包一切用度,还保仕途?

    这哪里是延请讲学,这是明晃晃的招揽。

    崔家这是要把宁默收为门生,将他绑上崔氏的战车。

    大禹皇帝赵恒眉头微挑,保宁默的仕途?

    呵!

    看吧!这就是世家门阀的大胆,居然当着他这个皇帝的面,说要保一个人的仕途。

    崔东来话音未落,又一人站了起来。

    “在下李家李延嗣,宁公子,李家愿出六千两一年,只求公子每月到李府讲学一次,公子在国子监的一切开销,李家全包,公子若愿入李家为客卿,李家在京城的宅子,任公子挑一套居住。”

    李家,也是京城数得着的门阀世家。

    紧接着,吴家、范家、王家……一个接一个的门阀世家代表站起来,开出越来越高的价码。

    “七千两!吴家出七千两!”

    “八千两!范家愿以八抬大轿迎公子入府!”

    “一万两!王家出一万两!公子只需在王家挂个名即可!”

    大厅里的才子们一个个看傻了眼。

    “一万两……那是我爹十年的俸禄……”

    “这些人疯了?一万两只为请他挂个名?”

    “你懂什么?宁默今日在诗会上的表现,已经证明他不是池中之物。现在花一万两把他拉到自己阵营,将来说不定就能帮他们赚回十万两、百万两。”

    “这是投资,不是施舍。”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羡慕。

    孙思远攥紧了拳头,看着那些世家代表们围着宁默开出天价,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国子监读了这么多年书,自负才学过人,可从来没有门阀世家来招揽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