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上。
“陛下!宁默的策论!宁默的策论送来了!”
安庆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赵恒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靠回椅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安庆几乎是跌撞着跑进来的。
他跑得满头大汗,官帽歪了,衣襟也散了,可他顾不上整理,双手捧着一叠纸,高举过头顶,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宁默的策论!写完了!连夜写完了!”
赵恒放下茶盏,接过那叠纸。
他没有急着看,而是先看了一眼安庆。
安庆会意,连忙说道:“宁默昨晚从揽月阁出来后,一直写到后半夜,奴才到国子监的事后,看到他眼睛熬红了,他是真将陛下的话听进心里了……”
“这宁默当真是个好孩子啊……”
赵恒点了点头,低下头,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陛下,目光落在陛下手中的策论上……
赵恒看得很慢。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仔细。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他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张载玉站在一旁,看着陛下的表情变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看来宁默写得不错。
徐阶也松了口气,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户部尚书周孝坤和工部尚书陈延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
这个宁默是谁?他到底写了什么?能让陛下如此专注?
兵部尚书王崇北更是心痒难耐。
他一开始觉得陛下小题大做,一个国子监监生的策论,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可现在看陛下的反应,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内阁大学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赵恒重新拿起策论,继续往下看。
“故臣以为,治水、治吏、治边,非三事,乃一事也。非先后之序,乃一体之策也。”
“治水当以工代赈,化灾民为劳力,既解水患,又安流民,一举两得。”
“治吏当以民为本,设民情簿,使百姓得以上达天听,官员有所顾忌,不敢妄为。”
“治边当以粮饷为先,整肃军纪,杜绝克扣,使将士得以安心守边。”
“此三者,互为表里,缺一不可。治水不治吏,则银子花不到实处;治吏不治边,则边防依旧空虚;治边不治水,则百姓依旧流离。”
“故臣以为,朝廷当设一统筹之机构,专司三大患之协调,使银子花对地方,使人力用在刀刃。”
赵恒看到这里,放下策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载玉的手心全是汗。
徐阶的腿都在发软。
几个尚书和内阁大学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赵恒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载玉身上。
“张卿,你看看。”
他把策论递过去。
张载玉双手接过,低头看去。
他的表情从凝重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只用了几息的时间。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