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立大步往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韩公子!”
柳儿吓得脸色煞白,冲上去就要拦,却被韩子立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桂花树上,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柳儿!”
沈月茹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去看柳儿,却被韩子立一把抓住手腕。
“夫人,何必呢?”
韩子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得意,“这里是我韩府,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你老老实实从了本公子,本公子不会亏待你。你若是不识抬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沈月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拼命挣扎,可韩子立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她的手腕,怎么都挣不脱。
她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搬走,后悔不该让宁默来接她,后悔……不该来京城。
可就在这时……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整个院子都跟着颤了一颤。
韩子立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暮色里,一道青衫身影站在门口。
他身上沾着血迹,青衫上有好几处暗红色的污渍,左臂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嘴角也有一道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冷冽,锋利,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韩子立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宁默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沈月茹身上。
她的手腕被掐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进院子。
韩子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色厉内荏道:“宁默,这里是韩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宁默没有说话。
他走到韩子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子立比他矮了半个头,此刻被他这样盯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说点什么撑场面,可对上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活人。
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让人心里发毛。
“宁默,你……你别乱来!我堂哥是韩铮,我堂爷爷是礼部尚书!我跟郡王世子赵元宸是铁哥们!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赵元宸?”
他念了一声这个名字,语气平淡道:“他现在还在京西永宁侯府待着,连京城都回不来。你指望他帮你?”
韩子立的脸色微微一变。
宁默又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依旧平静:“至于礼部尚书……我跟你堂祖父无冤无仇,他不会为了你一个旁支子弟,跟陛下亲自过问的人过不去吧?”
韩子立的脸色彻底白了。
陛下去国子监,对宁默青睐有加的事,他是心里有数的,这也是此前宁默要接走沈月茹,他没敢太过针对的缘故……
毕竟,一个能让陛下亲自过问策论的旁听生,他韩子立拿什么去碰?
他又不是韩铮,更不是赵元宸……
宁默没有再看韩子立的脸色,而是转身走到沈月茹面前,低头看着她:“夫人,我来接你了。”
沈月茹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嗯。”
宁默松开她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又走到桂花树下,扶起柳儿。
柳儿额头上破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可她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能走吗?”宁默问。
柳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能。”
宁默扶着她走到沈月茹身边,把包袱递给她,然后转过身,看向韩子立。
韩子立站在石桌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韩公子,沈夫人于我有救命之恩。谁动她,就是动我。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子立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但看到宁默这般凶神恶煞的样子,硬是半句话没敢说……。
他欺软怕硬,娇生惯养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宁默不再看他,扶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