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钱万三把钥匙收好,笑得意味深长,“万一哪天勾栏听曲,有姑娘说要跟我走,总不能带去住客栈吧?更不能带回家,我爹会打断我的腿。这时候有把钥匙,就很关键了。”
柳如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了一声:“高。”
“那是!”
钱万三得意地一甩头,“走,去找宁兄!”
两人勾肩搭背,大步走下楼梯。
身后,碧桃还在手忙脚乱地掐嬷嬷的人中,急得满头大汗。
走廊里,一片狼藉。
……
然而。
当钱万三和柳如风赶到自家的那处宅子时,却发现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鬼影子都没看到半个。
正房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东西厢房也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钱万三挠了挠头,“不是说来这里写策论了吗?”
柳如风站在院子里,眉头微蹙。
他看了看紧闭的正房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想起宁默方才离开时那急促的脚步。
“老钱。”
“嗯?”
“宁兄可能没来这儿。”
钱万三一愣:“没来?那他去哪儿了?”
柳如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院门外的方向,目光幽深。
他想起宁默方才离开时,走的方向似乎不是这边。
“不知道,算了,别等他了。”
柳如风拍了拍钱万三的肩膀,“时间都这么晚了,咱们自己写吧。”
钱万三急了:“那怎么行?你有思路吗?”
“没有!”
“这不就得了?我们要是能想出来,还用得着过来问他?”
柳如风道::“老钱,你说咱们总不能一辈子靠宁兄吧?打铁不还是需要自身硬吗?”
钱万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各自找了间厢房,铺开纸笔,开始写策论。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一张张空白的纸上。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钱万三盯着那张白纸,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想起宁默说的那些话,“银子花没花对地方”,“治本而不是治标”,“三件事是一件事”……
可具体怎么写,他还是不知道。
柳如风坐在窗前,折扇放在一旁,难得没有摇。
他提笔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纸篓里的纸团越来越多。
两人隔着墙,同时叹了口气。
“老钱。”
“嗯?”
“你说宁兄,到底去哪儿了?”
钱万三沉默了一瞬,然后认真地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有更重要的事。”
柳如风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幽深。
不会去幽会谁了吗?
比如他在湘南的同窗……沈兄与柳兄?
柳如风身体猛地一哆嗦,打了个寒颤。
第266章 报官?
与此同时,韩府。
暮色四合,东跨院的桂花树下,沈月茹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发髻挽得整整齐齐,鬓边簪着那支白玉簪。
包袱就放在脚边,打了又解,解了又打,柳儿劝了三回,她只说再等等。
“夫人,天色都暗了,宁公子他……会不会有什么事耽搁了?”柳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月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声音很轻:“他说今天来,就一定会来。”
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夫人那双眼睛里执拗的光,心里又酸又涩。
夫人从午后等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韩府的丫鬟来送过两回茶点,沈月茹看都没看一眼,她不肯碰韩府的东西,也不肯让自己碰。
实在太倔了!
“夫人,要不您先进屋歇会儿,奴婢在这儿等。宁公子来了,奴婢立刻叫您。”
“不用。”
沈月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就在这儿等。”
柳儿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月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刚想开口喊。
可当那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