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
他带来的家丁全躺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赵传薪和其他几个官员缩在门口,脸色惨白,腿都在打颤,哪里还敢往前一步?
方才还抢着替他出头的那几个官员,早就跑得没影了,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他喊了半天,连个回音都没有。
吴文辉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在礼部待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求他,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此刻,他面对一个旁听生,一个他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的寒门子弟,却发现自己拿他毫无办法。
打?
家丁全躺地上了。
骂?
人家根本不怕。
报官?
那他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他指着宁默,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发颤:“你等着,你给本官等着!”
“本官这就去报官,让巡检司的人来拿你,到时候,看本官是怎么弄死你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谁要弄死谁?”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不高,不急,不缓,却像一记闷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走廊里的灯笼昏黄,来人站在光线交界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常服,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几个人……有内侍打扮的,有官员打扮的,一个个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
吴文辉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不过由于他醉酒,看的不是太清楚,只能依稀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阴影里。
“你是什么人?”
吴文辉皱了皱眉,“本官在此办案,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那人没有动。
而他身后的一个官员却往前踏了一步……正是国子监祭酒林文渊。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那人抬手止住。
“陛……”
林文渊刚想开口,却被陛下一个眼神止住。
吴文辉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冷笑起来:“怎么?莫非你是这宁默的同党?”
“呵!”
大禹皇帝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冷笑,吴文辉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怎么回事?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人身后……焦距逐渐回归,便看到林文渊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微微弯着腰,连头都不敢抬。
林文渊?
国子监祭酒大人?
嘶!
他怎么来揽月阁了?
莫非也有这雅兴?怎么他的态度……那么谦卑?
林文渊是国子监祭酒,从三品,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人,至少也是二品以上的大员,甚至……
吴文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对。
他再看那人身后……居然还有一个内侍打扮的老者,低眉顺目,双手拢在袖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