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节
    她抬起头,看着宁默,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以后,你还来吗?”

    “来。”

    “不用写诗,不用答题?”

    “不用。”

    “就……说说话?”

    “公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晚凝说完这句话后,便低下头,耳根红透。

    她的手还握在宁默掌心里,指尖微微发颤,像一只受惊的雀鸟,想飞,又不舍得飞。

    宁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张在月色下清冷如画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间那一抹少女般的羞怯。

    揽月阁的头牌,京城十美之一,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可她此刻坐在这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着一个人来采。

    他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苏晚凝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寻常男人看她的那种贪婪和欲望,只有一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像风雪夜里的一盏灯。

    “宁公子……”

    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风。

    宁默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叫我宁默。”

    苏晚凝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却半晌没叫出声。

    她在这揽月阁待了这么些年,也被迫学会了数十种讨好男人的方式,可此刻,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了。

    忘了怎么笑,忘了怎么说话,忘了怎么做一个“头牌”该做的事。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一个在风雪夜里等了很多年的小姑娘。

    “宁……默。”

    她终于叫出声,声音很轻很柔。

    宁默心肝微颤,歪嘴笑了笑。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然后低下头。

    这一刻,苏晚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他的气息和他唇齿间那一丝淡淡的茶香。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布料,攥得死紧。

    良久,分开。

    苏晚凝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如霞,眼角还挂着方才没干的泪痕。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宁默没有让她说。

    他低下头。

    苏晚凝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衣衫一件件落下,像深秋的落叶,轻轻地飘在地上。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宁默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铺着锦被的床榻。

    苏晚凝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不敢看他的眼睛,可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纱帐落下,隔绝出一方天地。

    帐内光线昏黄,只有透过纱帐的烛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怕吗?”

    宁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温柔。

    苏晚凝咬了咬唇,轻轻摇头。

    不怕。

    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有什么好怕的?

    宁默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再到脖颈。

    一寸一寸,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瓷器。

    苏晚凝闭着眼睛,感受着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感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得吓人。

    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嘴唇咬得死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她还是没忍住,闷哼了一声,眼角沁出泪来。

    疼。

    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样。

    宁默停住了,低头看她,眼中满是心疼。

    “疼吗?”

    苏晚凝咬着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没有躲开,“没事,你……你继续。”

    宁默没有再动,只是低下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晚凝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宁默。”

    她在他耳边轻声唤他。

    “嗯。”

    “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

    宁默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纱帐内,光影摇曳。

    床榻吱呀吱呀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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