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那个深居宁慈宫,从不问世事,也从不与宫外之人扯上半点关系的太后娘娘?
宁默他……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
周文斌下意识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他一个湘南来的寒门,怎么可能攀上太后娘娘?”
戴主簿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周公子,本官言尽于此,你若是不信,尽管去查。不过本官得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有些事,查清楚了,反而不好。有些人,惹不起,躲着走就是了。你要是非要往刀口上撞,那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端起茶盏,不再看周文斌一眼。
周文斌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朝戴主簿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多谢大人指点,学生……告退。”
……
走出考核院,周文斌站在回廊下,整个人心不在焉。
太后娘娘……
那个宁默,居然攀上了太后娘娘?
这怎么可能?
他靠什么攀上的?
周文斌越想越不甘心。
方若兰那丫头,自己追了她多久?明里暗里示好了多少次?
可她呢?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偏偏对这个宁默,她却是那么上心。
那天在栖霞寺,她看宁默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少女独有的羞涩和心动。
他周文斌,堂堂顺天书院周夫子的儿子,大伯二叔三叔身居高位……这样的家世,居然比不过一个外地来的寒门?
凭什么?
周文斌攥紧拳头,太后娘娘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胡他一辈子。
他咬了咬牙。
宁默是吧?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得太后的恩宠到几时。
……
与此同时。
国子监,明德轩。
这是一处僻静的院落,坐落在国子监东北角,青砖灰瓦,院墙不高,墙头探出几株石榴树的枝叶。
院子里种着几丛修竹,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平添几分雅致。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连接着几间独立的厢房。
每间厢房前都有一小块空地,有的种着花草,有的摆着石桌石凳,各有各的景致。
宁默跟着那个青衣小吏,穿过院门,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厢房前。
“宁公子,这就是您的住处了。”国子监的小吏恭敬地推开房门,侧身让开。
宁默跨进门槛,四下打量。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一张紫檀木书案临窗而设,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