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解元,本官是广业堂的……”
“宁解元,本官是修道堂的……”
“宁解元,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宁默一一还礼,神色平静。
可心里,却有些意外。
不就是个首席监生吗?
顶天了也就相当于正式的国子监生。
怎么这么多官员来捧场?
周司业拉着他的手,笑道:“宁解元,你的答卷,本官看了。那篇策论,写得实在是好!尤其是那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本官读了,感慨良多啊!”
身后几个官员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那首诗,当真惊艳!”
“宁解元大才,日后必成大器!”
“咱们国子监,可是捡到宝了!”
宁默微微一笑,谦虚道:“诸位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周司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年轻人,不必谦虚。以后在国子监好好读书,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本官。本官的公房,随时为你敞开!”
宁默拱手道:“多谢周大人。”
周司业点点头,又跟戴主簿说了几句话,这才带着那几个官员离开。
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宁默一眼,目光里满是赞赏。
公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宁默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回执和监生令,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张文远,和脸色难看的周文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爽!
他随后朝戴主簿拱了拱手:“大人,学生告退。”
戴主簿连忙道:“本官让人送您!”
宁默抱拳:“多谢大人!”
戴主簿连忙叫来一个小吏,吩咐了几句。
小吏恭敬地领着宁默,走出了公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
公房里,只剩戴主簿、周文斌和张文远三人。
张文远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文斌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戴主簿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周公子。”
周文斌抬起头。
戴主簿指了指桌上的回执,淡淡道:“你的回执,本官已经办好了。拿着,走吧。”
周文斌愣了愣,连忙上前,接过回执。
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国子监的朱红大印,写着他的名字,写着“旁听生”三个字。
但是和宁默的“首席监生”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攥着那份回执,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戴主簿,声音沙哑:“大人,那个宁默……到底是什么人?”
戴主簿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什么人?”
他慢悠悠道,“本官也不知道。但本官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绝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记住别连累你在国子监的二叔……”
周文斌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样的情敌,还怎么打?
第218章 明德三杰
周文斌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宁默的背影消失在公房门外,久久没有动弹。
戴主簿方才那番话,像一记闷锤,重重砸在他心口。
那些话从戴主簿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就不一样了。
戴主簿是什么人?
在国子监混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什么水没趟过?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那个宁默的背景,得有多深?
周文斌咬了咬牙,扭头看向戴主簿:“大人,学生斗胆,再问一句……那个宁默,到底凭什么?”
戴主簿正低头整理文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眸深邃……
“周公子啊。”
他放下笔,慢悠悠道,“你父亲是顺天书院的夫子,你大伯在朝中为官,你二叔在国子监任职,你三叔在御天府衙门当差……你们周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周文斌挺了挺胸,脸上浮现一丝自得。
可戴主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自得瞬间凝固……
“可你知道那个宁默,身后站着谁吗?”
周文斌愣了一下。
戴主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太后娘娘。”
嗡!
周文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