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干什么的?”
宁默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份回执和监生令,递了过去。
“萍州书院,首席监生,来报到。”
那小吏愣了下,连忙接过回执,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宁默,目光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就是那个……”
他说着,忽然想起昨天主簿大人特意叮嘱的话……“那个萍州书院的首席监生,明天要来报到,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见到他,客气点!别给我惹事!”
小吏咽了口唾沫,连忙躬身行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这位兄台!请!快请!在下有眼无珠,您别见怪!”
“……”
宁默愣了下,知道有人打过招呼了……秦姑娘啊!你到底是太后的什么婢女啊?
说的话,太后就这么准了?
宁默想报恩的心,几乎达到顶点了……
他接过回执和监生令,便是走进了国子监。
身后,那几个刚才还在嘲讽的监生,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首……首席监生?”
“那个破书院?也能出首席监生?”
“怎么可能?!”
第216章 你不是宁默?
此时。
国子监,考核院。
戴主簿的公房位于考核院东侧第二间,窗明几净,陈设雅致。
一张紫檀木书案横在正中,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几份文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角。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历年国子监祭酒的手笔,透着几分书卷气。
此刻,戴主簿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盏茶,神态悠闲。
今日是各书院旁听生报到的日子,一上午的忙碌过后,这会儿总算清静了些。
“来人。”
一个小吏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戴主簿放下茶盏,慢悠悠道:“各书院旁听生的住宿安排,都拟好了吗?”
小吏连忙递上一份册子:“回大人,都拟好了。按往年惯例,旁听生统一安排在西院的‘集贤舍’,四人一间。各书院夫子举荐来的旁听生,也都登记在册了。”
戴主簿接过册子,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旁听生嘛,说到底就是来旁听的,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他正要合上册子,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册子上点了点:“那个萍州书院的首席监生……叫宁什么来着?”
小吏连忙道:“回大人,叫宁默。”
“宁默……”戴主簿念叨了一声,目光微闪。
昨天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自己一时糊涂,把萍州书院的方院长骂走了,差点酿成大祸。
幸好祭酒大人及时提醒,自己又追上去把人拦回来,才没把事情闹大。
这事虽然过去了,但戴主簿心里总有些发虚。
那个宁默,是太后娘娘亲自下旨发文牒的人,又是陛下亲定的首席监生。
这样的人,怠慢不得。
他想了想,提笔在册子上勾了一笔,道:“那个宁默,给他安排一间单人的‘明德轩’。另外,他听课的班级……就定在‘崇文堂’吧。崇文堂的夫子是翰林院的李侍讲,学问好,人也和气,最合适不过。”
小吏愣了愣:“明德轩?大人,那可是给国子监正式监生里的优等生准备的……”
戴主簿瞪了他一眼:“怎么?本官说了不算?”
小吏连忙低头:“算算算!小人这就去安排!”
戴主簿摆摆手,小吏退了出去。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踏实了几分。
那个宁默,自己给他安排最好的宿舍,最好的班级,应该够意思了吧?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一个锦衣公子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玉佩,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正是顺天书院的周文斌。
戴主簿眼睛一亮,脸上顿时堆起笑容:“哟,这不是周公子吗?快请快请!”
周文斌的父亲周夫子,是顺天书院的台柱子,在京城教习圈里颇有几分人脉。
而他大伯在朝中当官,二叔在国子监任职,三叔在御天府衙门当差……
这样的人家,戴主簿自然要客气几分。
周文斌走到书案前,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