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谨:“学生周文斌,见过戴大人。”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戴主簿连忙起身,亲自给他搬了把椅子,“周公子请坐。”
周文斌坐下,从袖中取出那份国子监的回执和监生令,双手递上:“大人,这是学生的回执和监生令,烦请大人办理。”
戴主簿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顺天书院,周文斌,旁听生。
他点点头,正要提笔登记,手忽然一顿。
回执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银票。
一百两。
戴主簿的眼皮跳了跳。
他抬起头,看向周文斌。
周文斌脸上带着笑,目光里透着几分“你懂的”的深意。
戴主簿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懂事的。
顺天书院的周公子,果然会来事。
他正要顺手把银票收进袖中,忽然……
“大人!学生是萍州书院的……您……”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戴主簿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青衫年轻人站在门口,二十来岁,生得眉清目秀,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正是萍州书院的张文远。
戴主簿愣了愣神,萍州书院?
这人说什么来着?
宁……宁什么?
难道是宁默?
嗡!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看向手里的银票。
银票还在。
周文斌的手,还在案上。
戴主簿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大人!学生是萍州书院的旁听生,来报到的!”
张文远说着,便走了进来,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回执,双手递上,脸上满是期待。
戴主簿只觉得眼前一黑。
萍州书院……旁听生……报到……
肯定是他!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周文斌的银票还摆在那儿,而萍州书院的‘宁默’正向他走来……
戴主簿深吸一口气,忽然……
“砰!”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周文斌吓了一跳,手里的银票差点掉在地上。
戴主簿站起身,怒目圆睁,指着周文斌,厉声道:“大胆!”
周文斌愣住了:“大、大人?”
戴主簿瞪着他,声音都高了八度:“周文斌!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文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又抬头看了看戴主簿,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
这不是孝敬大人您的吗?
戴主簿继续怒斥道:“银票?!你拿这个来考验本官?!本官为国子监效力二十年,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岂是容你这般羞辱?”
周文斌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