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愣住,摇了摇头:“没……”
“这不就是了?”
宁默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说什么。
罢了罢了。
反正羊已经吃了,人也跑了,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走吧,去萍州书院。”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朝前走去。
周彪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嘀咕:“兄弟,你说那方丈会不会发现是咱干的?万一发现了,以后咱还能去栖霞寺不?”
“应该......能吧?”
宁默想了想,了尘方丈那么慈悲为怀,应该不会因为几只羊就跟他计较......
自己可是给他们讲过佛理的!
......
与此同时。
萍洲书院。
今日的书院,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天刚亮,书院门口就停满了车马,有乘轿来的,有骑马来的,也有三五成群步行而来的青衫学子。
一个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见面拱手寒暄,说着什么“我不如你”“彼此彼此”的客套话。
只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较量。
此刻,书院内的广场上,摆开了数十张案几,笔墨纸砚俱全。
正中搭着一座简易的高台,台上设着主考席位,台下两侧是观礼席,坐满了各书院的夫子、以及他们带来的得意门生。
今日是萍州书院的内部考核,胜出的那个人,将获得去国子监旁听半年的资格。
对萍州书院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禹最高学府,能进去读书的,要么是权贵子弟,要么是各地推选的顶尖人才。
能在国子监旁听半年,哪怕学不到什么东西,光是那份履历,就够唬人的了。
所以,今日这考核只要胜出,就能够进入国子监旁听,有极大的概率接触那些真正的世家权贵和大儒……
对于这个名额,大家都势在必得!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几个萍州书院的顶尖才子站在一起,彼此皮笑肉不笑地寒暄着。
“哎呀,李兄,今日你可是势在必得啊!小弟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王兄过谦了!谁不知道王兄的策论乃是一绝,小弟岂敢与王兄争锋?”
“哈哈哈,李兄说笑了,我那点微末道行,哪比得上赵兄的诗词?赵兄的文章,可是连国子监张大人都称赞过的!”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侥幸,侥幸而已......”
嘴上说着谦虚话,可那眼神里,分明都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几个夫子站在不远处,也在互相恭维。
“周夫子,令徒今日必定大放异彩啊!老夫可是听说了,令徒前些日子的文章,连张大人身边的门客都称赞过!”
“哪里哪里,刘夫子过誉了。倒是刘夫子的高徒,听说策论写得极好,今日必能夺魁!”
“哈哈哈,周夫子说笑了......”
一番客套下来,谁也没当真。
谁心里都清楚,今日这考核,就是真刀真枪的较量。
什么谦让,什么客气,都是虚的。
日头渐渐升高。
有夫子看了看天色,疑惑道:“咦?方院长怎么还没来?”
“是啊,方院长一向守时,今日怎么迟了?”
“不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正说着,一道苍老的身影从书院深处缓步走来。
正是萍州书院院长,方守朴。
众人连忙迎上去,纷纷拱手行礼。
“方院长!”
“院长您可算来了!”
“院长,今日的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方守朴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淡淡道:“再等等。”
众人一愣。
再等等?
这日头都这么高了,还等什么?
一个夫子忍不住问:“方院长,这......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方守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
等谁?
这么大的排场,让满院子的人等他一个?
另一个夫子皱眉道:“方院长,不知等的是哪位贵客?可是国子监那边派人来了?”
“不是国子监的人。”
方守朴摇摇头,目光望向书院门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我们书院新来的一个学生。”
新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