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凑近她,鼻子嗅了嗅,忽然道:“那你身上怎么有股味?还有你这脸色……”
“放风筝跑出汗了嘛。”
方若兰打断她,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吧走吧,天快黑了,再不回去我爹该担心了。”
林婉儿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忽然“咦”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方若兰走路的姿势。
那两条腿,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像是分开了太久,很难并拢似的,走起来微微有些别扭。
林婉儿眼珠转了转,忽然凑到方若兰耳边,压低声音道:“若兰,你裤子怎么湿了?还有这走路……怎么看着有点腿软?”
方若兰的脸,腾地红了。
她咬了咬唇,强撑着道:“放风筝……放风筝跑出汗了,裤子被汗浸湿了,腿也跑酸了,当然软。”
“是吗?”
林婉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可方若兰死不承认,她也只好作罢。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了几步,林婉儿忽然问:“对了,宁公子什么时候去萍州书院?”
方若兰脚步微微一顿,轻声道:“他说后天。”
“后天?”
林婉儿眨眨眼,忽然笑了,“那我后天也去书院,看他考试去。”
方若兰点点头,没有说话。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林婉儿,认真道:“婉儿,你……你不能对他有想法。”
林婉儿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心放心,我不跟你争。”
她挽着方若兰的胳膊,笑嘻嘻道,“若兰的男人,我哪敢有想法?”
方若兰脸一红,嗔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两人继续往外走。
走到山门口,方若兰忽然道:“婉儿,我今天不回去了,去你家睡。”
林婉儿一愣:“去我家?”
“嗯。”
方若兰点点头,声音有些发虚,“让人去告诉我爹一声,就说……就说咱们在寺里玩得开心,天色晚了,就不回去了。”
林婉儿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
“怕你爹看出来?”
方若兰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林婉儿笑了笑,没有戳破,只是挽着她的胳膊,轻声道:“走吧走吧,今晚咱俩好好聊聊,我拿话本,一一对照,你要告诉我哪里有差别……”
“我……我真没有!”
“我信了!”
两人下了山,消失在暮色里。
……
第二天傍晚。
方丈禅房里。
了尘方丈正在诵经,听见敲门声,睁开眼:“进来。”
宁默推门而入,双手合十,深深一揖:“方丈大师,学生今日来,是来辞行的。”
了尘方丈看着他,微微一笑:“宁施主是要去萍州书院参加考核?”
“大师怎么知道?”宁默惊讶道。
“阿弥陀佛……昨日那方姑娘进入寺中,加上老衲知道一些书院的事,自然就猜到了……”
宁默心中佩服,当下也是点点头:“正是。学生在寺中叨扰多日,承蒙方丈和诸位大师关照,感激不尽。待考核结束,若有机会,定当再来寺中,聆听方丈教诲。”
了尘方丈摆摆手,笑道:“施主言重了。栖霞寺的大门,永远为施主敞开,施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必拘礼。”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施主之前跟太……太后娘娘的婢女,在放风筝的那片草地上,可曾见过寺里后山养的羊?”
宁默一愣。
羊?
他摇了摇头:“学生不曾见过。”
了尘方丈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如常,点点头:“哦,那没事了。”
宁默看着他,总觉得这老和尚话里有话,可又不好多问,只得再次行礼,退出禅房。
……
回到禅院后,宁默通知在练拳的周彪后,便回禅房开始收拾东西。
但并不是收拾带走,而是整理好……
毕竟秦姑娘的恩情还没有报,实在不好彻底离开。
这时,门被推开,周彪探进头来:“兄弟,咱们真要下山了?”
宁默点点头:“对。明天书院考核,咱们今天得赶回去。”
周彪大喜过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咧嘴笑道:“太好了!俺在这庙里待得都快发霉了!天天吃斋念佛,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这几天实在闲得慌,俺就去后山转了转,你猜怎么着?”
宁默手下不停,随口问:“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