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节
    “这就是国子监。”

    方守朴站在宁默身侧,负手而立,“大禹最高学府,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宁默望着那座巍峨的门楼,目光幽深。

    门楼正中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国子监”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匾额下方,是朱漆大门,门钉密密麻麻,在晨光中闪着金光。

    “能进去读书的,要么是权贵子弟,要么是各地举荐的优等生。”

    方守朴声音平淡,道:“像咱们萍州书院这样的末流书院,能有机会进来参加考核,已经是托了朝廷的福。”

    宁默点点头,没有多问。

    国子监并不单单是学府,同样是教育管理机构,各大书院也都是归国子监管辖。

    两人穿过大门,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往里走。

    甬道两侧古木参天,枝叶蔽日。

    一路走去,不时有身着官袍的官员匆匆而过,也有三五成群的学子边走边谈,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方守朴怕宁默不知道国子监一些事情,边走边低声解说道:

    “国子监分六堂: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六堂之上是祭酒、司业,总管监务。”

    “六堂之下,是各地书院学子的考核之所,你今日要去的地方,就是广业堂旁边的考核院,专门负责书院新生的入学考核。”

    宁默认真听着,目光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路过一处院落时,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是《论语》中的句子,声音整齐,抑扬顿挫。

    又路过一处,里面静悄悄的,只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想来是在考试。

    “国子监有监生三千,加上各书院旁听的学子,每日进进出出的,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方守朴继续道:“考核院那边,平日倒也清闲,也就春秋两季忙一些。”

    宁默暗自心惊,国子监监生大部分都是七品官员之后,也就是说……这都是官二代。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院门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匾,上书“考核院”三个字。门口站着一个青袍小吏,正打着哈欠。

    方守朴上前,拱了拱手:“劳烦通禀,萍州书院院长方守朴,带新收学子前来考核。”

    青袍小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宁默身上,懒洋洋地伸出手:“路引,户籍文书。”

    宁默取出路引递上。

    青袍小吏接过去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湘南来的?”

    “是。”宁默点头。

    小吏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进去。

    片刻后,他出来,摆了摆手:“进去吧,赵主簿在里面。”

    ……

    考核院不大,青砖灰瓦的几间厢房围成一个四合院。

    院中种着两棵槐树,枝叶稀疏,洒下一片阴凉。

    正堂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绿袍的中年官员,生得白白胖胖,留着三缕长髯,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

    见方守朴进来,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方院长,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方守朴也拱了拱手:“赵主簿客气。今日带个学生来考核,劳烦您费心。”

    “学生?”

    赵主簿目光落在宁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方院长,你们萍州书院不是从来不收外地人吗?怎么,破例了?”

    方守朴淡淡道:“选贤任能,不在乎户籍,此子有才,老夫便收了。”

    “有才?”

    赵主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方院长,这京城有才的人多了去了,能通过考核的却没几个,您确定要让他考?”

    方守朴点点头:“确定。”

    赵主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正堂。

    宁默和方守朴跟在后面。

    正堂里陈设简单,一张长案,几把椅子。长案后坐着一个书吏,正在整理文书。

    赵主簿走到长案后坐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方院长,您是老人了,规矩应该清楚。外地学子考核,跟京城户籍的学子不一样。”

    “京籍学子考一科,外籍学子考三科。经义、策论、诗赋,三科都过,才算合格。”

    “而且难度不同,京籍学子拿的是甲卷,外籍学子拿的是乙卷,乙卷的题目,比甲卷难上一倍不止。”

    方守朴点头:“知道。”

    赵主簿又抿了口茶,继续道:

    “还有,您这学生在京城待了三天了吧?按规矩,三天内没有文牒,就得离京。”

    “今日若是考过了,文牒下来,万事大吉。若是考不过……”

    他放下茶盏,看向方守朴,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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