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衙头所说的那些后果,他担不起,整个书院都担不起私藏的责。
大夫子周明远看到这一幕,眼睛猛地一瞪,差点晕过去。
陈耘!
你个呆子!
你他娘的举什么手?!
刘衙头眼睛一亮,还真有效果,当即大步走过去,在陈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知道宁默?”
陈耘点点头,声音发颤:“知……知道。”
“在哪儿?”
陈耘张了张嘴,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衙头盯着他,目光越来越冷:“问你话呢,人在哪儿?”
陈耘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在……”
“在哪儿?!”
“在后院厢房!”
陈耘闭上眼,喊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完了。
真的完了。
宁公子要被抓走了。
他辛辛苦苦从湘南来,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好不容易能留在京城参加会试……全让自己毁了。
可是如果选择硬抗巡检司,也不一定扛的住,明显巡检司就是冲着宁默来的。
可终究还是自己说出口了,都怪自己……
陈耘站在那里,一时间,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不错!”
刘衙头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走!去后院!”
七八个衙役当即便提着灯笼,浩浩荡荡朝后院冲去。
周明远急得直跺脚,追上去:“衙头!衙头!您听我说!我们书院真不知道这事!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刘衙头理都不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
与此同时。
后院。
厢房里。
宁默跟周彪在房间中静静地等待,希望巡检司尽快离开……
然而,当密集的脚步声突然在后院想起的时候,宁默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周彪脸色煞白:“兄、兄弟……陈耘他,他、他……”
“没事,换谁都扛不住……”宁默语气平静。
奇怪的是。
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没那么慌了。
怕有什么用?
慌有什么用?
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身,拎起包袱。
“兄弟你干啥?”周彪拉住他。
“我们出去。”
宁默说道:“还是别连累书院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先留个善缘,日后也好相见,再说……藏头露尾的事他从不干。
头该露就得露!
不管大小头!
周彪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
宁默打断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周彪愣了愣,一咬牙,跟了上去。
……
然而。
二人刚走出回廊,迎面就撞上一群提着灯笼的衙役。
领头的刘衙头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番:“干什么的?怎么没去前院?”
随后他看清楚宁默背着的包袱,顿时眯了眯眼睛,道:“你……就是宁默?”
宁默一愣,知道还真是冲着他来的。
赵元宸!
你妹的,干的好啊!
他不卑不亢:“正是。”
刘衙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带走!”
两个衙役冲上来,就要拿人。
“慢着!”
但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猛地从众衙役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院长方守朴不知道何时回到了书院,正气喘吁吁地跑来,身上衣袍都跑歪了,脸上全是汗。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素衣女子……正是他的女儿方若兰。
第169章 三日期限
方守朴在宁默跟前站定,看向巡检司的衙头,道:“刘衙头,宁默是我新收的弟子,是萍州书院的新生,怎么?有什么问题?”
刘衙头眯了眯眼睛:“方院长,您这是要抗法?”
“我不是抗法!”
方守朴淡漠道:“我是在问……我新收的弟子,还未来得及办理文牒,但我以萍州书院院长的身份作保,有什么问题?”
刘衙头愣了一下。
旋即脸色微沉,道:“问题很大,宁默没有在国子监备案,按理说,他现在还不算书院正式学子……”
“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