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耘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情况不妙!
这下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虽然院长确实招了宁默,但现在还没有去国子监备案,还没有拿到文牒严格来说,宁默现在就是个“私藏”的外地人!
一旦被查出来……
陈耘不敢往下想。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冷汗直冒,只希望院长这时候快点赶过来……
“周夫子。”
刘衙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既然你们不知道,那你们院长呢?他想必知道!”
周明远回过神来,连忙道:“院长他……他不在书院。衙头,我们书院真的没有这个人,您要不信,尽管查。”
“查?”
刘衙头眯起眼睛,“你是说,让我一间间搜?”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当然不敢让巡检司搜。
虽然他不认识什么宁默,但万一呢?万一院长真的收了个外地人没告诉他呢?
“周夫子。”
刘衙头往前踏了一步,目光逼人,“我再问你一遍,宁默,在不在你们书院?”
“我……”
周明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扭头看向其他夫子,几个夫子也脸色发白,谁都不敢开口。
毕竟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广场上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书院的学子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耘此刻也纠结万分,一个是宁默的安危和前途,一个是萍州书院的存亡问题。
私藏的罪名可大可小,他……快扛不住了!
“没人说是吧?好,那么……就别怪本衙头将此事上报,到时候就让国子监祭酒来问吧!”
“只是那时候……你们有了前科,不得科举,可别怪本衙头没提醒!”
刘衙头目光扫过众夫子与一众学子。
由于没有宁默的画像,他还真不好找……所以眼下只能威胁一二。
看有没有效果。
而就在这时……
“有。”
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正是陈耘。
他站在队伍最后排,高高举着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身体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