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子弟,虽说家世不显,但底子不错,调、教调、教,来年说不定能中几个举人。”
“崇正书院更不得了。”
另一个夫子接话,“听说今年御天府乡试,他们书院中了五个举人!五个啊!咱们书院……唉,一个都没有。”
众人沉默。
方守朴的脸色更难看了。
“咱们书院,年年考评倒数第一。”
他放下茶盏,叹气道:“去年会试,咱们去了八个学生,一个都没中。前年去了六个,也是一个都没中。大前年……”
“院长。”周明远打断他,“您别说了,我们都知道。”
方守朴苦笑一声:“不说能怎么办?自欺欺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几株光秃秃的梧桐树,喃喃道:“我接掌萍州书院二十年了。二十年,就出过一个进士。还是二甲最后一名,授了个偏远小县的县令,干了三年,被弹劾罢官,现在在老家种地。”
他转过身,看向几位夫子:“你们说,我这院长,是不是该引咎辞了?”
几位夫子连忙起身。
“院长,您千万别这么说!”
“您为了书院,呕心沥血二十年,我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院长,要不是您撑着,书院早就散了。”
方守朴摆摆手,打断他们的话。
他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盏,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们说,若是有朝一日,咱们萍州书院能出个会元,那该是何等光景?”
几位夫子面面相觑。
会元?
那是京城顶尖书院都不敢想的事,他们这年年倒数第一的破书院?
周明远干笑一声:“院长,您这梦做得有点大。”
方守朴也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是啊,做梦。我做了二十年梦,也该醒了。”
他抿了口茶,忽然又道:“对了,国子监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半个月后,要京城各大书院推选几名出彩的学子,去国子监旁听。”
几位夫子眼睛顿时亮了。
“国子监旁听?!”
“这可是露脸的大好机会!”
“若是能入选,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方守朴点点头:“你们有什么人选?”
几位夫子顿时争了起来。
“我那个学生张文远,经义极好,绝对能行!”
“你那张文远算了吧,上次月考还不如我那个赵明德!”
“胡说!张文远明明比赵明德强!”
“你才胡说!赵明德……”
“够了!”
方守朴一拍桌子,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扫了众人一眼,没好气道:“争什么争?既然都觉得自己学生行,那就考一场。谁赢了,谁去。”
几位夫子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好!考就考!”
方守朴站起身:“我晚些时候要离开书院几天,书院诸事就交给大夫子处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朝门外走去。
几位夫子连忙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方守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