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为一个不该有牵扯的人,她竟然有了不该有的情绪……
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脚步却猛地顿住。
去看什么?
以什么身份?
她是周家二夫人,是清澜的庶母,是那个年轻人的……长辈。
他活着时,她都必须离他远远的。
他死了,她更没有资格靠近。
她扶着门框,指节泛白,半晌,慢慢收回了脚步。
不能去。
不能让人起疑。
可是心里那块缺掉的地方,却好像怎么都补不起来了。
……
此刻,夜色浓稠如墨。
周府大门前,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将门房小厮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
“真是活见鬼了……”他低声喃喃道,缩在门房角落里,时不时探头朝里面张望。
那个装着宁默‘尸首’的麻袋已经被人抬进去了,就在不远处……这导致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麻袋后面盯着他。
盯的他后背直冒凉气。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一道黑影。
小厮猛地弹起来,险些撞翻凳子。
是那个麻袋!
麻袋在动!
“鬼、鬼啊!!”
小厮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第146章 姜还是老的辣!
而就在这时。
宁默艰难地从麻袋里探出脑袋。
此刻,后颈疼得他龇牙咧嘴,脖子像被人拧过似的,往左歪着竟一时回不来。
他娘的,这帮人是专业敲闷棍的吗?
次次都敲同一个地方?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无奈手脚还被麻绳捆着,在麻袋里窝得太久,浑身酸麻使不上力。
他像个硕大的蚕蛹,在地上拱了半天,才堪堪撑起半个身子。
抬头一看,周府大门就在眼前,门房空无一人,方才那声惨叫还余音绕梁。
宁默:“……”
哪里有鬼?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琢磨着这应该不是有鬼的世界才对……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费劲地朝府内挪去。
然后,他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大夫人,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全靠丫鬟搀扶着。
她身后跟着周伯,周伯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周彪,周彪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个个表情如丧考妣。
但此刻,他们却在看到自己的瞬间,齐刷刷定格。
而在大夫人等人的眼中,则是房檐下灯笼的光,落在他身上。
宁默歪着脖子,披头散发,一身灰扑扑的衣袍,像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
“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
家丁们踉跄后退,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抱头蹲墙角,还有个年轻奴仆惨叫着“姑爷您安息吧”,吓的声音都劈叉了。
绑着纱布的周彪,更是瞪着铜铃大眼,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护在大夫人身前。
可那魁梧的身躯分明也在抖。
“兄、兄弟……”
他嗓子发紧,声音有些发虚:“是……是你吗?”
宁默歪着脖子,茫然地看着这群活见鬼的人:“……是我。”
周彪听到这话,更是慌的不行。
“你、你怎么这个样子?”
宁默下意识歪了歪脖子……他是想正回来的,奈何后颈那一下实在太狠,脖子不听使唤。
而这一歪,灯笼光正好打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阴气森森。
周彪差点给他跪下。
“兄弟!你有何未了的心愿,跟大哥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千万别冲大哥来啊!大哥还没娶媳妇呢!”
宁默:“……”
他闭了闭眼,用力把脖子掰正,咔嚓一声脆响。
周彪汗毛竖起,又往后缩了一步。
大夫人则是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我是人!”
宁默一字一顿,无奈道:“还……没死。”
周彪不信:“那你为何这个样子,歪着脖子干什么?刚才家丁都说你都在麻袋里,人都硬了……”
宁默:“……我是被人装麻袋扔门口的,脖子是被人敲歪的……”
周彪:“那你为何走路没声?”
宁默:“因为我脚麻……”
周彪将信将疑。
宁默放弃了跟这个憨货解释,转向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