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李元寿刚为他诊完脉,正在一旁收拾药箱。
“父亲!”
这时,周清澜快步走入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父亲坐起的样子,顿时惊喜万分。
周佑安闻声转头,看到女儿,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清澜回来了?为父啊……还死不了。”
“父亲!”
周清澜眼红了一下,而后走到床前仔细打量,“您感觉如何?真的好了许多?”
“嗯,胸口没那么闷了,脑子也清明些,关键精神好了。”
周佑安声音仍有些虚弱,但语气轻松,道:“多亏了李医官妙手,也……或许是你招了个好赘婿,为父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又提起了宁默。
周清澜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父亲,您为何……对宁默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他那日究竟与您说了什么?”
周佑安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摆摆手,岔开话题:“天机不可泄露。那小子人呢?没跟你一起来?”
周清澜见父亲跟宁默一样,都不打算说,便也没有强求,说道:“他在海棠苑歇息,刚从青莲寺回来,也累了。”
“嗯,是该歇歇。”
周佑安点了点头,随即关切地看着女儿,到:“你神色间有疲态,可是周柏川还在府上瞎闹?”
“要是再闹,直接让衙门抓了!”
周清澜见父亲的状态出奇的好,心情也大好。
她在周佑安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略一沉吟,便说道:“谅他们也不敢……爹,女儿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就是女儿跟宁默的婚期,已定在九日后了,父亲……你觉得呢?”
周佑安闻言,脸上笑容顿时微敛。
在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九日……这般急?你……当真做好准备了?郡王府那边不会为难你?还是说……你把宁默当挡箭牌?”
周清澜沉默了片刻,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然后坦然道:“是原因之一,但并非全部,宁默之才,不输任何人,女儿信他将来必定金榜题名,摆脱寒门二字。”
周佑安静静地看了女儿许久,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低声道:“我周家这个赘婿啊……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锁,猛地抬手捂住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猝然而至!
“父亲!”
周清澜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
李医官也是身体猛地一哆嗦……
什么情况?
只见周佑安咳得撕心裂肺,身子剧烈颤抖,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
随即“哇”地一声,竟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来,溅在白色的寝衣前襟,触目惊心!
“老爷!”
李元寿医官骇然,一个箭步冲上前,迅速搭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周佑安咳血后,仿佛耗尽了力气,又软软地倒回枕上,眼神迅速涣散。
之前那点清明的光彩消失殆尽,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仿佛刚才的一起,都只是周佑安的回光返照。
“李医官!我父亲他……”周清澜声音发颤,一脸紧张地看着医官李元寿。
李元寿眉头紧锁,沉声道:“大小姐莫慌!老爷这是……情绪波动,心血激荡,引动了旧疾!”
“方才确实好转了一些,但其实只是表象,根基未固,不宜劳神动情!”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取出银针,准备给老爷扎针。
周佑安则迷迷糊糊的,浑身难受,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念头:
“这破身子……还是让我死了算了……净是耽误事……”
第135章 婚期前的准备
静心斋内,药味弥漫,气氛紧绷。
李元寿医官手持银针,神色凝重地看向周清澜:“大小姐,老爷急火攻心,引动沉疴,需即刻施针稳住心脉,切忌惊扰。”
“此处有老夫与丫鬟们即可,还请大小姐暂且回避。”
周清澜看着父亲嘴边的血迹与灰败的脸色,心如刀绞,担心道:“李医官,父亲他……”
“老夫必当竭尽全力!”
李元寿神色凝重,正色道:“请大小姐宽心,先回去等候消息。您在此,老夫反而心神不宁,反而不利于施治。”
周清澜知道李元寿说的没错,她留在这里,除了徒增焦虑外,确实没什么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父亲,才转身,步履虚浮地走出静心斋。
门外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背后已是一层冷汗。
她没有立刻回海棠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