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宁默却是眉头一挑……
上门女婿?
‘容我仔细想想……’宁默总局的这几个字听起来怪怪的。
管他呢!
关键时刻,怎么能够让这半死不活的人给坏事?
于是他上前一步,俯身凑到周佑安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迅速说了一句话……
谁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就在宁默说完直起身子的下一秒……
周佑安脸上的愤怒与抗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愕……
随即,惊愕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恍然,有震动,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他再次看向宁默的时候,眼神已经截然不同。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周佑安竟然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嘶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
“赘……婿……好……赘婿……好啊……清澜……眼……光……好……周家……要……崛起了!”
“???”
周柏川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僵在那里,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神色呆滞。
怎么回事?
赘婿怎么就好了?
周明轩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清澜和大夫人也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宁默,又看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周佑安。
她们很疑惑……宁默到底跟老爷说了什么,竟然让老爷态度改观这么大。
周彪挠了挠头,看看老爷,又看看宁默,心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字……我这妹夫,神了!
但他到底跟老爷说了啥?
宁默则是神色不变,心绪也略有些复杂,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周柏川父子,语气平和却带着送客的意味:
“世伯,你也看到了,我岳父大人非常赞同这门婚事,但他现在需要静养,所以今日劳您费心,还是请先回吧。”
周柏川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宁默,又看看床上再次闭上眼睛,仿佛耗尽力气昏睡过去的周佑安,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这步棋,又彻底失败了!
而且败得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好……好……你们很好!”
周柏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地扫过宁默和周清澜,拂袖转身,道:“明轩,我们走!”
父子二人带着同样懵逼的刘神医和护卫,狼狈离去。
房间内,一时寂静。
周清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先安排丫鬟仔细照料父亲,然后与大夫人、宁默一同退出房间,来到外间。
“宁默!”
周清澜清冷的目光落在宁默身上,带着好奇之色,问道:“你方才……对我父亲说了什么?”
大夫人也紧紧盯着宁默,想知道他到底跟老爷说了什么话。
宁默早就料到这一点,心中轻叹,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看着周清澜道:“大小姐,方才那句话……可以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吗?”
他不是不愿意说。
而是不能说!
周清澜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答案。
但宁默的眼神清澈坦然,并无躲闪,却也坚定地表明了他不想说。
沉默片刻,周清澜终究是点了点头,移开目光:“可以……”
她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宁默现在对周府的重要性。
只要这个秘密对周家无害,甚至有利,她都可以容忍。
大夫人见状,也不免有几分失落,但不管怎样,老爷的态度转变,解了眼前的危机,总是好事。
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清澜,你随我来松鹤堂,详细说说今日公堂之事。”大夫人道。
周清澜点头,又对宁默道:“你今日也辛苦了,先回雅院休息吧!”
“好。”宁默应下。
周清澜随后便与大夫人一同往松鹤堂走去。
……
路上,大夫人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清澜,如今这婚事……苏北本家那边绝不会罢休,他们赖在湘南不走,就是在等你们完婚,想要坐实此事,看是敢不敢真招赘婿……你……当真决定了?”
周清澜脚步微顿,望着前方曲折的回廊,清冷的侧脸在走廊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朦胧。
“母亲,事到如今,我还有得选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苏北虎视眈眈,陈家余孽未清,湘南各方都在观望。我需要一个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