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又闲谈片刻,冯正与范文程问了问宁默的学业计划,在得知宁默安排地井井有条,这才满意地让宁默退下。
“学生告退!”
宁默行礼告辞,便退出了偏厅。
……
厅内,冯正与范文程对视一眼。
范文程叹道:“此子心性沉稳,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知进退,懂感恩。寒门出身,能有此番结果,实属不易。”
冯正翻看着手下刚刚送来的,关于宁默更详细的履历,眉头微微蹙起,点头道:“是啊,只是……范大人,你看这里。”
“这是他入狱前在书院的一些文章和诗作……虽也算优秀,但似乎……与他在梅园诗会及今日所展现的,相差甚远。尤其是诗词一道,几乎判若两人。”
范文程接过看了看,也是面露讶色:“确实……之前的诗作,工整有余,灵性不足。与‘黄河之水天上来’这等神韵相比,简直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两人沉吟片刻。
冯正随后缓缓道:“或许……正如民间所言,有些人经历大劫,于生死绝境之中,反而能打破桎梏,顿悟升华。”
“宁默蒙冤下狱,几经生死,心志经受淬炼,眼界豁然开朗,往日积累厚积薄发,才有了如今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也说不定。”
范文程想了想,觉得巡抚大人说的并无道理,点头认可道:“冯大人所言极是。古来文章憎命达,诗穷而后工,绝境,有时反而是天才的磨刀石。”
“此子,应当属此类。”
两人对宁默的评价,无形中又高了一层。
……
与此同时。
宁默走出府衙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等候多时的周彪见到宁默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关心道:“兄弟,可算出来了!两位大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勉励一番。”
宁默笑了笑,道:“走吧,回府。”
“好嘞!”
周彪心情颇为不错,道:“不愧是我兄弟,连巡抚大人和学政大人都这般重视!”
两人随后上了周家留下的马车,往周府行去。
车厢内,宁默闭目养神,脑中却飞快梳理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翻案成功,只是第一步。
苏北周氏目前还是虎视眈眈,陈子兴肯定也不会甘心,还有与周清澜的婚约……也不知道能够发展到哪一步……
要是洞房的话,自己还是非常乐意的!
但周清澜怎么看都是姓冷淡,不知道能不能成。
总之……路还很长。
当马车抵达周府时,门房也是个好眼色的人,见到宁默下车,连忙上前道喜,随后低声道:“姑爷,苏北本家的柏川老爷带着一位神医,又来了!“
“说是无论如何也要给老爷看病,这会儿……怕是已经进了老爷的院子!大小姐也是刚回来,已经赶过去了!”
宁默眼神一凝。
果然,周柏川贼心不死,动作这么快!
“走!”
他不再多言,与周彪快步向内院走去。
刚接近周佑安静养的主院“静心斋”,便听到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大夫人!清澜侄女!你们这是何意?”
“柏川是我至亲堂兄,带神医来为佑安诊治,一片赤诚,你们为何屡屡阻拦?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你们就盼着佑安一直昏睡,好把持周家产业吗?!”
周柏川的声音带着痛心与愤怒,似乎还故意拔高声音,隔壁院子都听的清楚。
“他娘的!竟然这么说我清澜妹子,我砍了他!”
周彪更是直接横眉一竖,就要去拔刀。
宁默连忙按住。
“伯父慎言!”
院中周清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态度坚决:“父亲需要静养,府上医官早有嘱咐,不宜频繁惊扰。这位神医来历不明,所用何药也不知晓,怎能轻易让父亲服用?若出了差池,谁来负责?”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周明轩在一旁帮腔道:“刘神医乃江南名医,医术高超,岂是你府上的庸医可比?”
“我们一片好心,竟被你们如此揣测!清澜妹妹,你口口声声为叔父着想,可叔父躺在这里数月,不见起色,你这做女儿的,难道就不想父亲早日清醒,主持大局吗?”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想父亲醒来?!”
这话可谓是诛心至极。
院外围观的仆役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大夫人周崔氏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周明轩,怒斥道:“你……你胡说什么!”
周柏川叹道:“弟妹,